沈清平静的答,“一般。”
杜遥枝:“为什么?”
杜遥枝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的探究沈清的过往,像攥着一根薄如蝉翼的船票,坐上了一叶没有岸边的小舟。
她怕没有回头路,也更怕弄丢了这来之不易的船票,那些自己未曾了解的地方,杜遥枝都小心翼翼的荡过去。
希望会掀起轻微的、柔和的涟漪。
沈清见她认真问,便答,“感觉在赶时间。”
“赶时间”杜遥枝觉得这个答案很出乎意料,不太能理解。
“小时候比较风靡给童星做造型,所以我每天被拉去参加活动都会抹很多发胶,一回家就要抓紧洗完吹完,再赶去参加下一个通告,一天下来睡眠时间少,也很伤头发。”
沈清简单擦拭好发尾,指尖随意拢了拢发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适。
看着像是不舒服,不会是冻出病了吧?
在沈清闭目养神之际,杜遥枝看向她,“那我帮你吹呢,你会觉得排斥吗?”。
指尖是个很神奇的存在,哪怕只是触碰一瞬,也能让人回想起很遥远的记忆。
有人回想是儿时夏夜,妈妈蒲扇扇来的风拂过鼻尖的清爽触感。
有人回想是夏日常见的狗尾巴草,穗子扫过指尖的轻微痒意。
但杜遥枝回想起的不是感觉。
她回想起来的是和沈清做地下恋人的时光,当时杜遥枝真的梦想过和沈清有个以后。
睡前杜遥枝就爱拿手指绕着沈清的长发,指尖留下的寡淡红痕迹诉说着杜遥枝一整天狂长的思念。
沈清太累了说不出话,等头发干了就任她玩。
杜遥枝勾着沈清的头发睡觉,枕边的发丝香气,混合着她耳后残余的香水气息漫了过来。
漆黑的夜里,杜遥枝心里按耐不住碰碰直跳。
睡前她不由得想,一颗跳动的心要怎样才能停止
说不定,要数以万计的冷落吧?
杜遥枝只是偶然间那样想,半梦半醒的沈清似乎能察觉到她的情绪,回身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示意她该睡了。
杜遥枝就高兴的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颈窝,脸颊贴着她头发,那段时光幸福的好像每天都泡在蜜罐子里。
但后来,杜遥枝发现自己有点“乌鸦嘴”体质在,说冷落,沈清还真冷落上自己了。
数以万计的冷落、难眠的夜、振聋发聩的心跳、和渴望回暖的体温,以及杜遥枝的一颗永不停息的心。
杜遥枝突然好想沈清,好想她再那样拥抱自己一次。
其实那次的拥抱好暖和,暖和的有点像家。
杜遥枝有点要强,她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拥抱折服,于是她忍住没说,结果居然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难过死了。
可恶的沈清……
只可惜再可恶杜遥枝也拿妖精没辙。
她自己亲手泼的沈清,现在却又一寸一寸帮她擦拭干净,还要再用吹风机帮她烘干。
兜兜转转,还是沈清。
“你有话想说吗?”沈清身子不动,听着吹风机在耳边嗡嗡作响。
“这都能看出来”
杜遥枝反而笑,“你的心思天天放在哪放在钻研心理学了?”
“我的心思放在谁身上,你不知道么?”沈清侧过脸看她。
我的心思从来都放在你身上,过去抑或是现在,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