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遥枝手顿在空中,反应过来后气恼的收回去,轻轻踢她一脚。
靠,怎么这都被沈清发现了。
“随你吧。”
杜遥枝装作根本不在意,“你有本事买个真的回来。”
沈清:“真的什么?”
杜遥枝把碗筷拿好,转头就去了餐厅:“不告诉你。”
背后的沈清思慎了片刻。
随后,沈清平静的从大衣中掏出手机,她点开购物软件,输入了那两个字。
加入了购物车……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吃汤圆。
桌面上放着的不是酒,而是椰奶。
自从和沈清做合约情侣后,杜遥枝很久没有喝酒了,也没有再胃痛过,杜遥枝咬开汤圆皮,芝麻馅流淌了出来,掀起一阵甜意。
沈清不吃甜食,于是她舀了勺汤圆下面的粥,喝了一口。
杜遥枝被汤圆烫到舌头,囫囵咽下去后,赶忙站起身阻止她,“不行!今天不能喝粥,今天可是除夕!”
在古代喝粥多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或者贫穷,这个观念在潜移默化中延续至今的除夕。
所以吃一顿丰盛的、有好寓意的正餐,代表着对新一年的期盼和祝福,很重要。
这就是为什么除夕可不能乱吃,要吃点好的原因。
小时候妈妈吓唬她,说吃粥会住院,会有医生来抓她,年幼的杜遥枝就乖乖的听妈妈话。
只不过之后和杜名哲生活后有粥和咸菜吃就不错了。
杜名哲嫌杜遥枝是个累赘,也从她妈那要不到几个钱,自己去和打牌的大老爷们去喝酒撸串了,留下杜遥枝一个人,饿不死就好。
杜遥枝不服软,她没有向杜名哲低头,小小年纪就会了自己做饭。
她踩着小板凳才能够到灶台,学着妈妈的样子小心翼翼拧开煤气阀门,再按下点火开关。
第一次“啪嗒”一声窜起的蓝色火苗把杜遥枝吓了一跳,生怕会像新闻里说的那样,把房子都烧了。
饭烧焦是常有的事,锅底一层黑炭,刮都刮不掉,吃起来满口都是苦味。
菜要么没放盐,要么咸得像在嚼盐巴。
杜遥枝就那样一口一口的咽下去,告诉自己,吃饱了才有力气,才不会被别人欺负。
她不是不害怕,不是不委屈。
只是杜遥枝小小的脑袋里,固执的认为,只要她学会了做饭,只要屋子里重新有了烟火气,妈妈就会回来,这个家就还在。
所以杜遥枝拼命的模仿着记忆中妈妈的样子,试图用食物的香气,把那个支离破碎的家,重新粘合起来。
可是,没有用。
屋子还是那么冷,那么空。
杜遥枝想和妈妈离开这里,不想只是锁上房门的活着。
她对家的渴望,就像一颗被深埋在冻土下的种子,不见天日,直到沈清的出现——
指节叩桌面的声响把杜遥枝从牢笼里救了出来。
沈清拿了个玻璃杯给杜遥枝接水,确认水温合适后,放在了杜遥枝面前。
“烫着了吧,先喝口水,如果还是难受就和我说。”
沈清看着她,关心着她。
“没关系,我不难受。”
杜遥枝不难受了,嗓子,心里,都不难受了。
毕竟曾经那个在冷屋子里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女孩,现在终于有人会在她被烫到时,温柔的递上一杯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