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数日,江陵大营进入了紧张的选拔与训练阶段。
无当营的选拔场上,沙摩柯立在一根三丈高的竹竿顶端,身形隨竹竿摇晃而自然摆动,引得台下阵阵惊呼。
“无当营的第一关,爬上这根竹竿!”沙摩柯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手脚並用也罢,只凭双臂也罢,半柱香內上不来的,自动淘汰!”
关平站在场边观察,眼中闪著思索的光芒。他注意到一个瘦小的蛮族青年,不像其他人那样急著一拥而上,而是先观察竹竿的摇晃规律,然后选择了一个恰当时机突然起步,手脚配合极佳,几乎是眨眼间就攀到了顶端。
“那人叫什么?”关平问身边的沙摩柯副手。
“回少將军,他叫阿木扎,是五溪部落中有名的『山猫,据说能在密林中徒手抓住飞鸟。”
关平微微点头,將这个年轻人的名字记在心中。
与此同时,铁壁营的选拔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周仓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賁张。他面前摆著三块大小不等的石锁,分別標著“一百斤”、“一百五十斤”和“二百斤”。
“铁壁营的第一关,举起一百五十斤石锁!”周仓声如洪钟,“举不起来的,自动淘汰!”
一个接一个的壮汉上前尝试,有的成功,有的失败。轮到一名身材异常高大的士卒时,他直接走向二百斤的石锁,深吸一口气,猛地將其举过头顶,坚持了足足三次呼吸的时间。
场边爆发出喝彩声。
关平不知何时已来到铁壁营选拔场,见状问道:“此人是谁?”
周仓脸上带著欣赏之色:“他叫牛勇,原是南阳铁匠,黄巾乱时流落至荆州从军。据说一顿能吃五斤肉,十张饼,力大无穷。”
关平走近牛勇,仔细打量这个比他高出一头的壮汉:“可愿试试新打造的铁壁甲?”
牛勇憨厚地点头,在工匠的帮助下穿戴起那套新式重甲。当他拿起配套的巨型铁盾时,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座移动的铁塔。
“感觉如何?”关平问。
牛勇活动了一下四肢,声音在头盔中显得有些沉闷:“回少將军,比想像中轻便,手臂和腿都能活动开。就是这头盔视野有些受限。”
关平仔细记下这个问题:“好,我们会改进头盔设计。”
接下来的训练中,关平亲自参与指导。在无当营,他演示如何利用树林中的藤蔓快速移动;在铁壁营,他指导士卒如何利用大盾组成坚不可摧的阵型。
“铁壁营的关键,不在於个人勇武,而在於协同。”关平站在铁壁营士卒面前,声音严肃,“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这面铁墙上的一块砖。一人失误,全阵皆危。”
他命令铁壁营士卒披掛全装,在烈日下练习阵型变换。沉重的鎧甲很快让士卒们汗流浹背,但无人敢有怨言。
“少將军也陪著我们晒著呢。”牛勇对身边有些躁动的新兵低声道。
果然,关平同样顶盔贯甲,在烈日下一遍遍指导阵型。汗水从他的额角流下,在鎧甲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训练间隙,关平召集两队统领,详细讲解他的战术构想。
“无当与铁壁,看似两极,实则互补。”关平在地上画出简图,“铁壁营正面吸引敌军主力,无当营侧翼迂迴,破坏敌军后勤,截断退路。待敌军阵脚大乱,铁壁营趁机推进,无当营再从后方夹击。。。”
沙摩柯眼中越来越亮:“少將军此计大妙!我五溪勇士最擅长的就是这种神出鬼没的战法!”
周仓也恍然大悟:“难怪少將军要求铁壁营在保持防御力的同时,也要有一定的机动性。原来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够快速推进。”
一个月后,两支新军初具雏形。关平决定进行一次实战演练。
演练场地选在江陵城外的一处山谷。关羽、潘濬等荆州高层悉数到场观摩。
山谷中,由廖化率领的五百老兵扮演敌军,据守一处高地。而关平则指挥无当营与铁壁营协同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