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身着官差服,都是府衙的官差,现下被姬昤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杀鸡儆猴。
那群官差立马动作利索地开始收拾尸体,外面一起跪着的下人有眼尖心思活络的都跟着去帮忙打水了。
等忙活完这一切,院子里的树影都换了好几个方向了。
暖洋洋的太阳落下去了些,姬昤发完最后一张身契,院子里就没剩下几个人了。
“你们现在应该很想问,为什么他们都拿了身契领了银钱走了,而你们还要一直跪在这里。”姬昤在剩下的几人面前转了几圈,缓缓说道。
“小的不敢!”剩下几人争先恐后地说道。
“不敢?”姬昤的脚步停在一个男人面前,“三日前你也在刺杀我的人当中,你以为我不记得你的脸了是么?”
男人身子一紧,不敢抬头,只是一味地说着:“小的不知道王爷说的什么,小的不明白。”
“是么,你不知道?”
话音落,一个冰凉的刀尖挑起了男人的下巴,刀尖正对着他的脖子。
“你确定你不知道?”姬昤又道,眼神冷得好像能冻住这个男人。
男人垂眸,片刻间眼神一狠,整个人攒了劲儿似的猛地扑向姬昤。
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姬昤拔出匕首,男人捂着脖子缓缓倒在了地上。
姬昤看着躺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渐渐没了气息的男人,眼神怀疑。
他是傻子吧?她刀尖不是对着他脖子的吗?他觉得他冲过来可以避开尖锐杀了她吗?
姬昤甩了甩匕首,把上面的血液甩开,接着她看向剩下的人。
“他是因为刺杀,而你们,自己清楚为何留下吗?”她问。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一老嬷嬷先哭着说道:“老奴这也都是被逼的啊!老奴家中数十口人都等着老奴的俸银养活呢,若是不听那王大人的话就要被赶出去,那老奴一大家子可怎么活啊?”
这老嬷嬷一开口,其他几人都纷纷开始诉苦。
“雍王殿下,小的妻儿性命都在王大人手中握着,也实在是没办法才做的那些事啊!”
“王爷,王爷,咱都是有苦衷的啊!那王大人只给过奴婢两个选择,要么成为他的婢妾,要么就替他做事,否则就是一个死字啊。奴婢又该怎么选?奴婢又能如何选?”
“小的是家生子,这辈子都注定死在王府的,雍王殿下,小的没得选,爹娘都死在这里了,我还能活吗?”
……
“嗯,都说完了吗?”姬昤一脸淡定。
几人点了点头,泪水都还挂在脸上。
姬昤先走到那个嬷嬷跟前,说道:“据我所知,你一家十几口人可不止你一个赚钱的,家中还有几人因为你的关系都谋了不错的差事,家里青砖瓦房都盖了好几间了吧?等等,好像现在不止十几口人了,前些日子添孙都添了两三个吧?更何况还有娶亲的。你家里人可真多。”
老嬷嬷讪笑道:“老奴日子好了,不也要拉扯家里吗?大家都是这样做的。”
“嗯,没错,确实如此。”姬昤点头赞同,老嬷嬷立马松了口气,但接着她又道,“但千不该万不该都是做的丧良心、要人命的活啊。”你说是不是?”
姬昤直直地盯着老嬷嬷,老嬷嬷下意识移开了眼不敢多看。
“而你,说是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可你帮王大人残害忠良残害女子孩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生计要用什么来换?你的命你家人的命就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姬昤声音越来越冷。
老嬷嬷忍不住瘫坐在地上,她不是害怕自己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了,她是害怕姬昤都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明明她都不是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