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单于再说最后一遍!”呼延宏的声音撕裂空气,站在高台之上,双眼赤红如血。“破城之后!男人,杀!老人,杀!小孩,杀!”“拿武器的,剁碎了喂狗!”“女人和金子,你们自己分!”他手臂猛地一挥,刀锋直指代州城。“本单于,只要一样东西!”“李策的脑袋!”“攻——城——!”呜——!号角号吹响,连绵不绝。天边,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和兵器。八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代州城墙。投石机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数百块磨盘大的巨石,呼啸着砸向城头。攻城锤被几十个壮汉扛着,狠狠撞击着城门。“咚!”“咚!”山本骑在马上,死死盯着那面摇摇欲坠的城墙,嘴角泛起一丝狰狞。“李策,我看你这次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在这个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那些小聪明,就是个屁!”“轰隆——!”就在山本念头刚落下的瞬间。代州南面的城墙,塌了。尘土飞扬中,一个巨大的缺口赫然出现。短暂的死寂后,匈奴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破了!城破了!”“杀进去!抢钱!抢女人!”无数匈奴士兵眼珠子通红,压抑了十多天的憋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嗜血的狂热。“单于!城破了!”一名先锋将领狂喜地回头大喊。“哈哈哈哈!”呼延宏一夹马腹,正要带头冲锋,旁边的山本却一把拉住了他的马缰。“单于,不可!”山本死死盯着那黑洞洞的缺口,脸上不见喜色,反而满是凝重,“太顺利了……这城墙塌得太诡异了!李策诡计多端,不得不防!”“防?!”呼延宏一把甩开他的手,血红的眼睛瞪着他,怒吼道,“他都吓得把城墙自己弄塌了,我们还防什么?山本!你被那小子吓破胆了吗!?”他指向前方,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本单于等不了了!谁敢再拦,军法处置!”“传令!先进去的,女人金子任选!本单于只要李策的脑袋!”呼延宏狂吼一声,一马当先,冲向缺口。“哈哈哈哈!李策小儿!你的死期到了!”“老子要把你的头盖骨做成酒碗!”然而。马蹄踏入城门的瞬间,呼延宏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城内。一片死寂。街道上,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满地的碎瓦,和因为震动而散落的杂物。两旁的民居,大门敞开。太诡异了。“人呢?”呼延宏勒住马缰,皱着眉头环顾四周。预想中的激烈抵抗没有发生。预想中的哭喊求饶也没有发生。这就……进来了?“单于,看来那小皇帝是真的跑了,连百姓都带走了。”山本策马赶上来,一脸得意。“这可是坚壁清野啊,不过也没用,城跑不了,房子跑不了,地窖里的财宝更跑不了!”他指着两旁的商铺和民宅。“弟兄们憋了这么久,早就急不可耐了。”“去吧!”呼延宏大手一挥,狞笑一声。“搜!挖地三尺也要把好东西给本单于找出来!”“是!”匈奴士兵瞬间散开,成群,嗷嗷叫着踹开两旁民居的大门。“发财了!发财了!”一个百夫长带头冲进一家绸缎庄。可是。屋内空荡荡的,柜台倒在地上,货架上连根布条都没剩下。“妈的!真穷!”百夫长骂骂咧咧地往后院冲。刚一脚踹开卧房的门。“哟?还有人?”只见床上鼓鼓囊囊的,似乎躺着个人,蒙着大红被子。“嘿嘿嘿,小娘子,躲在被窝里干嘛?哥哥来疼你啊!”百夫长淫笑着扑了上去,一把掀开被子。“啊——!”下一秒,惊恐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后院。被子底下,哪里是什么小娘子。而是一个扎得惟妙惟肖的稻草人!稻草人怀里,抱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罐子。引线正冒着滋滋的火星,已经烧到了尽头。“那是什……”轰!一声巨响。整个卧房瞬间被火光吞噬。那个百夫长连同身后的几个手下,直接被炸成了碎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紧接着。轰!轰!轰!代州城的各个角落,几乎同时响起了爆炸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腿!我的腿断了!”“这是什么鬼东西!救命啊!”原本兴奋冲进城的匈奴大军,瞬间乱作一团。,!还在大街上的呼延宏和山本脸色大变。“怎么回事?哪来的响声?”呼延宏惊怒交加,战马受惊,差点把他掀下来。就在这时。原本那些黑洞洞的窗户里,突然闪过一道道寒光。屋顶上,烟囱后,甚至那不起眼的排水沟里,猛地冒出无数个人头。“咻!咻!咻!咻!”刹那间。无数支箭矢,从两侧民房的窗户里,从屋顶的瓦片下,甚至从路边的下水道格栅里,暴射而出!箭雨,铺天盖地!原本安静的街道,瞬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绞肉机!“啊!”“有埋伏!”“救命!”惨叫声,此起彼伏。街道上的匈奴骑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匈奴人彻底慌了。在开阔地带,骑兵是王者。但在这种狭窄的街道巷弄里,骑兵就是活靶子!战马受惊乱窜,互相踩踏,反而造成了更大的伤亡。“怎么会这样?敌人在哪里?”一个匈奴将领挥舞着弯刀,惊恐地四处张望。他只看到箭矢,却看不到一个敌人!这种只能被动挨打,却连对手在哪都不知道的感觉,快要让他疯了!“李策!!!”呼延宏看着自己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看着自己的精锐部队被无形的手屠杀,他终于明白了。从围城开始,他就掉进了李策挖好的坑里。那些骚扰,那些恶臭的“外卖”,不是为了逼他退兵。而是为了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让他放弃围城的优势,让他把八十万大军,全部送进这座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好狠!好毒!“啊——!”呼延宏仰天怒吼,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暴怒。“李策!你给本单于出来!”“有种你出来跟本单于堂堂正正打一场!”“躲在暗处放冷箭!算什么英雄好汉!”就在这时。吱呀——街道两侧,原本紧闭的民居大门,在同一时间轰然洞开!“杀!!!”“大夏儿郎!杀胡狗!!”领头的一名壮汉怒吼一声,手中两米长的陌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朕,陆地神仙,你让我当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