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匈奴千骑长,连人带马,被斩为两截。鲜血和内脏,泼洒一地。领头的将领,正是魏大勇。他瞎掉的左眼覆着一块黑布,更添几分煞气。“杀!”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前进,挥刀。他身后,三百名同样手持陌刀的敢死队员,组成一道钢铁城墙,一步步向前推进。陌刀阵。专门用来对付骑兵的步兵杀阵。每一次挥动,都是一片人仰马翻。狭窄的街道成了匈奴骑兵的噩梦。他们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在此处荡然无存,战马挤作一团,互相冲撞,成为陌刀下待宰的羔羊。“散开!从屋顶放箭!”一名匈奴将领声嘶力竭地吼叫。他身边的几个亲卫得了命令,立刻踹开旁边一间杂货铺的大门。“冲进去!”一个匈奴兵刚踏进门槛。脚下的地面,没了。整个人直直掉了下去。“啊——!”一声短促的惨叫从黑洞洞的深坑里传出,然后戛然而止。后面的同伴探头一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坑底,密密麻麻全是削尖了的竹签。掉下去的那个同伴,被插成了刺猬。“有陷阱!”另一个方向,一队匈奴兵绕过一处街角,看到一口水井。一个口渴的士兵跑过去,刚想打水。噗!一杆长矛毫无征兆地从井底捅出,贯穿了他的脚底板,将他的脚掌死死钉在井沿上。“我的脚!我的脚!”士兵抱着腿,在地上疯狂哀嚎。魏大勇和他的陌刀队根本不理会这些骚乱,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清空主街!他们出现,杀戮,然后又在某个拐角,集体消失。钻入一个不起眼的地窖,或者掀开一块伪装成石板路的地道入口,人影全无。匈奴人刚组织起一波反击,却发现敌人不见了。山本骑在马上,脸色煞白。他看着那一具具被抬出来的尸体,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惨叫,牙齿都在打颤。这种打法……这种利用地形,利用地道,神出鬼没,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战术……山本的脑海里,瞬间蹦出了几个让他灵魂颤栗的词汇。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这特么是现代游击战的精髓啊!这不是这个时代的战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山本抓着马鬃的手指骨节发白,甚至抠出了血。“李策那个废物皇帝,怎么可能懂这些?”“这种战术,只有那个红色的年代……只有那个东方的神秘大国才……”突然,山本猛地抬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顺着他的脊梁骨爬上了天灵盖。李策,也是穿越者?!“军师!军师!”呼延宏策马狂奔而来,脸上全是惊怒。“这仗没法打!我的勇士哪怕是对着刀山火海也敢冲,可现在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着,就被捅了屁股!”“刚才左贤王去个茅房,茅坑里都伸出一把刀来,差点把他给阉了!”呼延宏气得哇哇大叫,挥舞着马鞭抽打空气。“太脏了!太特么脏了!”“有种出来单挑啊!躲在洞里算什么本事!”山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单于!”山本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们躲在老鼠洞里不出来,那我们就把这老鼠洞给烧了!”“烧城?!”呼延宏一愣。“对!烧城!”山本指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民房,声音嘶哑。“传令下去!用火箭!用火油!把这座城给我烧成平地!”“我就不信,这帮老鼠能哪怕被烤熟了也不出来!”呼延宏此时也杀红了眼,听到山本的建议,没有半分犹豫。“点火!给本单于烧死他们!”……一刻钟后。无数支带着火焰的箭矢,如同流星雨一般,落入了代州的民房群中。甚至还有士兵扛着火油罐子,往屋子里扔。呼延宏和山本站在城门口,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等待着冲天大火燃起的那一刻。然而。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预想中的火海并没有出现。只有几缕黑烟,晃晃悠悠地飘上了天,然后……灭了。“怎么回事?!”呼延宏瞪大了眼睛。“这房子是铁做的吗?怎么点不着?”山本也懵了。他策马冲进一间民房,翻身下马,伸手一摸墙壁。湿的。他又一脚踹开大门,冲进去一看。房梁上、柱子上、甚至家具上,全都涂满了一层湿漉漉的黄泥!屋顶的瓦片早就被掀了,铺上了一层湿土。,!而且,屋里所有易燃的布料、幔帐,甚至连把椅子都没留下,全被搬空了!这特么是“防火涂层”?!山本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地看着房顶。坚壁清野。这是最彻底的坚壁清野!李策早就防着这一手了!“军师……火……点不着啊……”一个千夫长灰头土脸地跑过来。“这城里的木头都跟泡过水似的,咱们的火油都用光了,就熏黑了几面墙。”山本没说话。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这仗还怎么打?折腾了一整天的匈奴大军,此时已经是人困马乏,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因为害怕屋里有陷阱,八十万大军没一个人敢进屋睡觉。全都挤在大街上、广场上,甚至是倒塌的城墙边。寒风呼啸。无数匈奴兵裹紧了身上的皮袄,骂骂咧咧。“这叫什么事儿啊!明明破了城,还得睡大街!”“那皇帝就是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啊!”中军大帐。呼延宏和山本也是愁眉苦脸。“报——!”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乱。紧接着,火光冲天。“怎么回事?哪里走水了?”呼延宏猛地跳起来。“不好了单于!粮草!咱们的粮草着火了!”“什么?!”呼延宏和山本同时冲出大帐。只见大军后方,原本堆放粮草的地方,此刻已经是一片火海。“救火!快救火!”呼延宏撕心裂肺地大喊。可是。就在所有人都忙着救火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在匈奴大军的水源地——几口巨大的露天水缸旁。几块地砖悄无声息地移开了。一只手伸了出来。手里捏着几个纸包。“魏头儿,这玩意儿真管用?”地道里,一个小兵压低声音问道。“废话!”魏大勇嘿嘿一笑,独眼里闪烁着坏水。“这可是陛下亲自调配的‘喷射套餐’。”“别说人了,就是大象喝了,也得拉到虚脱!”“倒!全给老子倒进去!”哗啦啦。灰白色的粉末倒入水缸,迅速溶解在水里。魏大勇还不放心,又拿出一根棍子,伸出去搅了搅。“嘿嘿,请这帮胡狗喝这头道汤!”地砖重新合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朕,陆地神仙,你让我当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