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开了一罐,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
带著点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烦闷。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喝著。
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警笛声。
那是洛杉磯永恆的背景音乐。
“还记得吗?”
沈曼忽然开口,眼神有些迷离,望著天花板上那块熟悉的水渍:
“三年前,我们坐同一班飞机来的,在机场你还傻乎乎地差点跟错接机的人。”
陈寻也笑了,带著点苦涩:
“怎么不记得,你当时还笑话我英语差,连行李转盘都听不懂。”
那时候,他们拖著巨大的行李箱,眼睛里装著整个星空。
南加大的校园像是镀了一层金。
《教父》、《计程车司机》的海报贴在床头。
谈论的是史匹柏、诺兰,觉得自己是下一个李安,是即將掀起好莱坞风暴的弄潮儿。
“结果呢?”
沈曼又灌了一口酒:
“风暴没掀起来,差点被拍死在沙滩上,玛德!想起那个该死的独立剧组我就来气!”
她说的是一次差点让她彻底崩溃的经歷。
一个號称拍“艺术片”的野鸡剧组,忽悠她去当现场製片。
结果拍到一半,那个满口“兄弟我挺你”的白人导演卷著剩下的一点预算跑路了。
还把沈曼一个人扔在荒郊野外的拍摄地,差点被几个不怀好意的本地混混欺负。
“那天要不是你接到我电话,像个傻逼一样一个人开车衝过来……”
沈曼的声音有点哽咽:
“你跟那帮人打架的样子,真他妈丑,一点没有吴宇森电影里的瀟洒。”
陈寻摸了摸嘴角。
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当时被打裂的痛感。
就因为那次斗殴,他被学校记了大过。
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签证更是雪上加霜,最终没能顺利毕业。
但他从来没后悔过。
“总不能看著你被欺负!”
陈寻闷闷地说,又开了一罐啤酒。
酒意开始上涌,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那些刻意压抑的情绪也开始鬆动。
“你说,我们这么拼到底图什么?”
沈曼靠在沙发上,脸颊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