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这一个月四百刀没窗户的房子,图这二十美元一天的尸体演出费,还是图被人指著鼻子骂亚洲脸?”
没有人能回答。
啤酒罐空了一个又一个。
“陈寻……我撑不住了……我真的好累……”
沈曼终於哭了出来,卸下了所有偽装。
陈寻想安慰她,但自己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他挪过去,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
不知是谁先靠近,带著浓重酒气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意乱情迷。
一切都发生得顺理成章。
在那个吱呀作响的二手沙发上。
两具年轻而疲惫的身体紧紧缠绕,仿佛要用这种方式证明彼此还存在,还活著。
动作带著酒精催化下的粗暴和深入骨髓的悲伤。
“便宜你了……”
在最激烈的时刻,沈曼在他耳边带著哭腔喃喃:
“王八蛋,好好活下去!替我看清楚,好莱坞到底他妈是什么样子……”
陈寻已经听不真切了。
他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和最终释放后的虚无,隨即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
第二天上午。
陈寻被头痛活活疼醒。
宿醉带来的噁心感瞬间涌上喉咙。
他捂著额头坐起身,毯子从身上滑落,露出赤裸的上身。
沙发上还残留著昨天战斗后凌乱的痕跡。
昨晚的记忆碎片式地涌回脑海。
啤酒、眼泪、哭诉、拥抱、滚烫的肌肤……
“沈曼?”他沙哑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他猛地环顾四周。
打包好的纸箱不见了。
茶几上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空啤酒罐和那包没吃完的薯片。
沈曼的房间门开著。
里面空空如也。
床垫上连床单都没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弹簧。
仿佛她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