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茶几的角落,压著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条。
上面是沈曼娟秀又带著点潦草的字跡:
“陈寻,我走了。
別送,也別说再见,矫情。
昨晚的事就当是给这操蛋的几年,一个好莱坞式的happyending吧。
钱我放你床头了,不是我给的,是你昨天挣的!
替我把梦做下去!”
陈寻冲回自己的鸽子笼。
在枕边,两张二十美元的钞票被仔细地叠在一起,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看著那四十美元。
又看了看手中那张轻飘飘的纸条。
感觉它们重得几乎拿不住。
房间里还残留著一丝沈曼常用的那款廉价洗髮水的香味。
但人已经消失在洛杉磯清晨的车流里,飞往了一万公里外的故乡。
就在这时!
他那部老旧的二手手机刺耳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著一个备註:工头杰瑞。
杰瑞是个掮客。
专门给各种底层剧组拉群演,抽成狠,但至少活儿多。
陈寻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醒:
“杰瑞。”
“嘿!chinaboy!”
杰瑞的大嗓门带著典型的,不拘小节的底层好莱坞气息:
“昨天在《洛城警探》那边干得不错!那个瘦高个助理导演罗伯,刚才联繫我,说今天有个活儿,点名要你!”
陈寻的心臟猛地一跳。
“点名要我?”
“对!还是背景,不过这次是有互动的背景,在个咖啡馆戏里当顾客,可能有个模糊的侧脸或者后脑勺入镜。”
“一天八十,现金!去不去?”
“去!”
陈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八十美元!
这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最高薪的群演工作了!
而且是被助理导演记住。
这本身就是一种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