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动一下试试!”
李恪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喧囂。
他心里没底,可面上不能露怯,“你敢动私刑,我这就上县衙告你!”
“赵员外失踪了。”里正咧开嘴,露出满口的大黄牙,“你前天还带人堵我和赵员外,你说你跟这事没关係?谁信啊!”
李恪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
这老狗不是来查案的,是借题发挥,要收拾他!
真要被扣上“拐绑乡绅”的罪名,进了永安县衙……
那县太爷心黑手狠,吃人不吐骨头。
进去一趟,不死也得扒三层皮。
“你別动恪儿。”
李大山颤巍巍站出来,脸上沟壑纵横,满是无奈,“我家那五亩田……卖给你了。”
“现在想通了?”里正嗤笑,“晚了!给我绑了!”
“来啊!”李恪眼神一凛,脊背挺直,“谁怂谁是王八!”
【踏风行】虽主修脚力,但这几日奔袭如风,筋骨早已被暖流洗炼,身体素质远胜常人。
里正见他不服气,抄起门边一根枣木棍就朝他劈来。
可那棍子刚挥到半空,李恪已侧身一闪,如风掠柳。
下一瞬,他绕至里正身后,抬腿就是一脚,“我去个绿头王八!”
“哎呦——!”
里正惨叫一声,棍子脱手飞出,整个人扑在地上,手脚並用往前爬了七八丈,活脱脱一只翻壳乌龟。
“噗——”
围观村民死死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有人憋不住,还是笑出声。
里正气急败坏,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冲手下吼:“还不上?!非得等他打死老子不成?!””
几个壮汉刚往前挪了半步。
“我看谁敢动我儿子!”
忍了一辈子的李大山,凶著一张老脸,拿起锄头护在了儿子身前。
“哐当——”
一块腰牌从李恪腰间滑落,砸在泥地上,清脆作响。
眾人一愣。
村里人大多不识字,可那腰牌的形制……谁都认得!
那是官家制式的腰牌,上回衙役来村里拿人,身上就掛著这种腰牌。
几个打手脚步顿时钉在原地。
里正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