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出那是驛站的腰牌,代表驛卒身份。
驛卒虽无品级,却是官府编册的人。
他这个里正,说白了不过是村中推举的泥腿子头目,见了衙役都得跪著回话。
平日仗著有靠山,在村里作威作福就算了。
真要动了官户,县里一道文书下来,他全家都得蹲大牢!
他咬牙切齿,恶狠狠撂下一句,“你给老子等著。”
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李恪开口叫住了他,一脸认真的说:“你说赵员外失踪,我脱不了干係,我看你才脱不了干係!”
“呵,你小子得了失心疯吧?”
里正顿住,怒极反笑,“村里谁不知道老子和赵员外是拜把子的兄弟。”
“你真以为姓赵的看得起你?”李恪一脸可怜地看著他,“村里谁不知道你家婆娘早和你的好兄弟,好——上了!”
“放屁!”
里正暴跳如雷,转身就要扑过来。
可这一回头,他却僵住了。
村民的眼神变了,有人躲闪,有人摇头,有人嘴角噙著讥笑。
连他带来的几个心腹,也都低头避开他的目光。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难道说……是真的!
“你……你等著、你等著……”
里正嘴唇哆嗦,踉蹌后退,慌乱中一脚踩空田埂,差点没把脚给崴了,狼狈逃窜而去。
人群终於爆发出鬨笑。
“天天跟在姓赵的屁股后头,帮外姓人欺压同族……”
“他怕是连自己祖宗姓啥都忘了!”
“还拜把子?人家睡他婆娘的时候,他还屁顛的在外头给人守家呢!”
李恪弯腰拾起腰牌,轻轻擦去泥灰。
今天里正的威风被斩了。
他別想继续在村里作威作福了。
没有人会怕他了。
“恪哥!”几个平日一起放牛、拾粪的同村少年围上前,“你来当里正吧!”
“就是!那老狗早该滚蛋了!”
李恪刚想摇头,话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