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本事。”李玉成看著老兽医近乎神异的手法,由衷赞了一句。
“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罢了,”老兽医摆摆手,收起傢伙事,“也就混口饭吃。”
“我这就去起灶。”
刘三一改先前的態度,殷勤地拉住老兽医的胳膊,“您老这大老远辛苦跑一趟,又费心费力,说什么也不能饿著肚子回去。”
一路奔波加折腾,老兽医肚子早空了。
自然不会客气。
待几碗热粥下肚,他摸著微鼓的肚皮,慢悠悠爬上李恪后背:“你慢点啊,別把刚喝的粥顛出来。”
“您放心,保证稳稳噹噹。”李恪应道,两腿开始发力。
老兽医只觉耳边风声呼呼作响,身体却出乎意料地平稳,丝毫感觉不到顛簸,比坐在轿子里还要舒坦几分。
“咦?”
老兽医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咦,扭头看向李恪的侧脸,“你小子……这脚力、这稳当劲儿,比上回可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李恪气息平稳,额上连汗都没出几滴,轻鬆回道:“总不能天天吃乾饭,总得有点长进不是?”
“呵,有点意思。”老兽医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不再多问,只道,“老夫眯瞪一会儿,到了叫我。可別把老夫顛醒了。”
“您只管歇著。”
李恪脚步不停,维持著背上的平稳,朝著自家方向疾行。
不多时,土屋在望。
“老先生,醒一醒。”李恪轻轻唤了声,“到地方了。”
老兽医迷迷糊糊睁开眼,四下一瞧,顿时一个激灵,差点从李恪背上蹦下来!“你小子给老夫拐哪来了?”他警惕地跳下地,与李恪拉开两步距离,狐疑地打量著周围。
“我家。”李恪坦然回道,“我想请您老给家里人看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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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是兽医,”老兽医望了眼日头,“你可答应天黑前,要把老夫送回县城。”
“您老放心,”李恪当即作出保证,“绝不耽搁,要晚了一点,隨您老处置。”
“先说好,”老兽医腿脚不利索,要他走回县城,估计天黑也走不到,只好先应了下来,“治不治得好,你小子都得给老夫送回县城。”
“没问题。”李恪脸上一喜,领著老兽医往家里去。
李大山听见动静,探头出来,见儿子带著一位陌生老者回来,很是惊讶。
待李恪说明是请来给妹妹看病的高人,连忙將人迎进屋里。
一进屋,老兽医一眼就瞧见到蜷缩在王氏怀里小禾,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没急著把脉,而是先绕著屋子走了一圈,鼻子微微抽动,又站在门口看了看天色和远处的山影。
然后,他才走到炕边,从腰间解下那枚色泽沉暗的旧铜铃,握在手中,对著小禾的方向,手腕以一种奇特的韵律轻轻晃了三下。
“鐺……鐺……鐺……”
半晌,他收起铃鐺,又翻开小禾的眼皮看了看,低声问了王氏几句孩子受惊前后的情形。
铃声响动,沉鬱而悠远,却並非寻常铜铃的清脆。
小禾毫无反应,依旧昏沉。
老兽医收起铜铃,又翻开小禾的眼皮仔细看了看,向王氏询问孩子受惊前后的详细情形,问得格外仔细。
“老先生,小女她……究竟是怎么了?”李大山紧张地问。
老兽医嘆了口气,拽著李恪来到屋外,压低声音,“你小子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
李恪一怔,心知瞒不过去。
旋即,將赵员外变成尸蹶子的事告诉了他。
老兽医听完,脸色骤然一变,脱口道:“快!送我回去!不……老夫自己走!”说罢竟转身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