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没个眉目,李恪哪里肯放他走,急忙拦住:“老先生,您別急,到底怎么了?”
“你这愣头青!非要拉著老夫一起陪葬不成?!”老兽医气得鬍子微颤,又挣不脱李恪的手,只好无奈地瞪著他,“老夫告诉你,尸蹶子本身不算厉害,可你想想,一个大活人,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了那脏东西?!”
他喘了口气,盯著李恪:“你是不是……拿了那赵员外什么要紧的物件?”
李恪心头一跳,没有立刻回答。
按老兽医的话,赵员外估摸著是惹了什么脏东西,才变成尸蹶子,而他又拿了刚好变成尸蹶子的赵员外的田契,这才被缠上。
“你要真拿了不该拿的,”老兽医见他神色,心里猜到了七八分,“要么赶紧烧了,要么……想办法还回去!否则,那东西,会一直缠著你,直到你也没命!”
李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那我妹妹这又是怎么回事?”
“人有三魂七魄,魂主神智灵觉。”老兽医稍微平復了下呼吸,解释道,“这孩子,是被嚇丟了魂。”
“那怎么办?”李恪急问。
“一个字,找!”老兽医看了李恪一眼,缓缓道:“魂灵无形,通常飘荡在受惊之地附近,或被某些阴秽之物拘束。要寻回,需知魂离之確切时辰、方位,最好能有沾染其生气之物为引,再辅以专门的『招魂之术……”
他顿了顿,摇摇头,“此法非老夫所长,且凶险莫测。若想稳妥,还是需寻真正的玄门高人,以法坛仪式招引,方有把握。只是……少说百两银子起。”
“百两……”李恪深吸一口气,对老兽医郑重行了一礼:“多谢老先生指点,开方赠符之恩,李恪铭记。”
老兽医摆摆手,神色复杂:“罢了,收人钱財,与人消灾。”
把老兽医送回县城,李恪不敢耽搁,立刻往家里赶。
总算在天色完全黑透之前,回到了村里。
一见著他,村里人,全都躲到一边。
自从小禾病了,村里各种閒言碎语传了个遍。
李恪没有搭理他们,径直回了屋。
看著昏睡不醒的妹妹和满面愁容的父母,他不由得心头髮紧。
“不管怎样,必须了结这事。”
他转身出了门,径直来到西边山脚下的老槐树下。
太阳刚刚落下,天际尚存一抹暗蓝。
他蹲下身,迅速挖开鬆土,取出从赵员外哪里得来的荷包。
这里面装著赵员外的地契。
別看薄薄几张纸,按市价折算,得的银子足够他们一家安稳生活许多年,是他几辈子也未必能挣来的財富。
然而,此刻他必须做出决断。
远处山坡上,一个僵硬跳跃的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村子,朝著他这个方向,笔直跳来!
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隨著夜风吹了过来。
“赵员外”……又来了。
而且目標明確,就是衝著他来的!
“赵员外”身上还有斩杀线,他不知道系统还能不能將他斩杀。
“去你的。”
李恪眼神一厉,再无犹豫。他掏出火摺子,吹亮,橘红的火苗跳动著点燃了田契。
纸张迅速捲曲、焦黑,明亮的火舌吞噬了上面的字跡和红印。
隨著田契的燃烧,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赵员外”鬼嚎一声,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扭曲著身子,往山里钻去。
当最后一张田契化为灰烬,隨风飘散。
眼前光屏闪过两行字:
【已斩杀“赵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