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实在没別的门路了,”李铁蛋面露急色,双手不安地搓著,“我们寻思著,恪哥你在驛站当差,好歹也算是半个官面上的人,或许能跟衙门里的哪位爷搭上话,打听打听,哪怕递个口信也好……”
李恪听了,没有立刻应承,也没有断然拒绝。
官府固然蛮横,但也不至於无缘无故就抓十几號人。
这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贸然掺和进去,反而可能把自己也陷进去。
“你们先回村去,別在驛站门口聚著,”李恪沉吟片刻,说道,“我正好要去一趟县城办点事,顺路打听一下情况。有了消息,我再告诉你们。”
李铁蛋等人听他愿意帮忙,也不敢再要求別的。
去县城的路,对於拥有五级【踏风行】的李恪来说,已不算遥远。
城门口空空荡荡,平日里在此纳凉、做小买卖的人一个不见。
只有两个没精打采的兵丁倚在门洞阴影里,用布巾捂著口鼻,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寥寥无几的进城者。
李恪怀揣著满腹疑竇与不安,快步朝著城西左坊巷走去。
穿行在县城略显萧索的街道上,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目光所及,竟有好几户人家的门楣上,都新掛了刺眼的白幡,在风里有气无力地飘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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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墙角,多了些未曾清理乾净的纸钱灰烬,被风一吹,打著旋儿飘散。
李恪想找人问问,可街上的店铺大多门窗紧闭。
整条街死气沉沉,唯有街角一家卖纸钱、寿衣、纸扎人的铺子,还敞著半扇门。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铺子里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陈年纸张和劣质浆糊的味道。
一个人半伏著身子,背著光,蹲在柜檯边。
只露出个背部和穿著的衣裳。
“掌柜?掌柜?”李恪连唤好几声,不见有人应。
他往前走了几步,往往柜檯下一看。
“嘶!”
哪里是什么人蹲著!
柜檯下,一个双颊用鲜艷硃砂点了两坨红晕、穿著灰布衣裳的纸人,正以一个极其彆扭的姿势弓著身子。
李恪心头一凛,一道尖细刺耳的声音响起:
“客人是要买纸钱,还是纸人,还是寿材?”
李恪一惊,下意识后退半步,差点以为真是那纸人开了口。
“嗬……”一声低笑从里间传来,隨即,一个面色苍白、身形瘦高的中年人撩开里间的蓝布门帘,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