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掌柜信里写了什么,別到时候被当真细作抓去砍了头,没挣著钱,反而把自己交代进去了。
他一下警惕了起来。
掌柜的见他没应声,又补了一句,“信,你可以看,若是不识字我可以给你找个书生读给你听。”
李恪犹豫了。
二两银子送一趟信。
他本来每几日都要往临关驛去一趟。
可以说是顺路的事。
“临关县城戒严,寻常人可进不去。”李恪顿了顿,接著提出个条件,“我最多把信送到临关驛,让哪里的驛卒送进城。”
“你是驛卒,別人进不去,你能进。”掌柜的思索片刻,“如此可好,只要你把亲手信送到我旧友手上,我再加一两银子。”
“不过,我只能先给二两,”掌柜也提出一个条件,“等你送完信,让我那旧友在信封上盖个印,你拿著信封找我结剩下一两。”
三两银子,比背尸一次还多一两。
李恪动心了。
不管怎么说,去一趟临关,总不会比昨夜来得凶险。
眼下还不知道昨夜怎么回事,背尸的活儿,暂时是不敢接了。
“倒也行。”李恪接著说道:“先说好,我只管送信,要是他要回信,那是另外的价。”
他让李恪等一下,也不避著他,当场拿出纸笔写起了信。
得益於前身在年景好的时候,读过两年私塾,信里的字他倒也能认出个七七八八。
没有寻常的嘘寒问暖,而是直奔主题,要对方把先前积压的货送回来,不然就要上衙门告他。
最后,落款:白记寿材铺,白守晦。
整份信的意思,倒是简洁明了,甚至可以说是不懂人情世故。
“白掌柜的字写得真不错。”李恪夸讚道:“怎么就做了这一行?”
白守晦,“家传的生意,我不接就黄了。”
待墨跡干透,他將信纸仔细折好,塞入一个信封,递给李恪。
做完这些,他才抬起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再次仔细打量了李恪一番,“对了,客官若是日后有需要置办寿材、或是纸马香烛,来我这儿,价钱……保管给你算便宜些。”
李恪眉头一皱,这话听著实在彆扭:“那还是算了,我眼下可用不著这些。”
“那可不好说。”掌柜的声音压低了些,“城里正在闹瘟疫。”
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