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关城。
未见城郭,先慑於墙。
一道高墙自苍莽山脊拔地而起,沿陡峭峰峦攀援而上,绵延至目力穷尽之处。
与其说是墙,不如说更像是一道横亘於天地间的铁脊。
日光泼洒其上,竟映出金属般的反光,更添几分拒人千里的肃杀。
李恪驻足远眺,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就是老兽医说的墙?!!”
別说草原上那些骑马射箭的戎狄,就算来上一群传说中的巨人,恐怕也难以攀越这宛如天堑般的屏障。
“这……真是用来防人的?”李恪心中暗自震撼,不由得转过头,將目光投向山脚下那座被雄关庇护著的临关城。
眼前的临关城,坐落在两山之间唯一的咽喉要道上,城墙厚实坚固,垛口整齐,一面面顏色各异、迎风猎猎作响的军旗在城头飘扬。
其中最显眼、居於中央位置的,是一面巨大的“徐”字的大纛旗,在风中舒展,透著不容侵犯的肃杀之气。
城墙下方,厚重的包铁城门洞开著,但守卫森严。
少说也有十几名顶盔贯甲、手持长枪或腰挎战刀的士兵分列两侧,眼神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试图进城的人。
城墙下面,厚重的城门敞开,少说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守在城门口。
李恪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紧紧了背后装著文书的匣子,又解下腰牌拿在手上,这才朝著城门走去
门口人影稀疏,寥寥几个行人也都行色匆匆,低著头快速通过盘查。
“站住。”
还没靠近,一名手持长枪的士兵便横跨一步,將他拦下。
士兵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尤其在背后的木匣和手中的腰牌上停留了片刻,声音冷硬:“什么人?来临关城何事?”
李恪心头微凛。
这临关城,果然不好进。
“驛卒,送递文书。”他举起腰牌,又侧身示意了一下背后的木匣,语气儘量平稳,“官家的差事。”
那士兵接过腰牌,翻看了一下,眉头却皱了起来,狐疑地打量著他:“你这腰牌……上面的字不对。”他抬手指了指城门上方石匾上刻著的“临关”两个大字。
李恪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军爷明鑑。我是永安驛的驛卒,原本是往城外的临关驛送文书。”
“恰巧他们驛所有人急事抽不开身,便托我將几份需要送进城內的紧急文书一併带来。”
“您看,这匣子里都是盖了衙门官印的正经文书。”
“把你背上的匣子取下来,打开看看。”士兵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