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
太诡异了?!
他左右看了看,確实无人。
壮著胆子,往里探头望去。
就在他全神贯注盯著那红色背影,试图分辨那究竟是真人还是又一个精致得过分的纸扎时。
“啪!”
一只冰冷、乾瘦的手,毫无徵兆地拍在了他的左肩上。
“谁?!”
李恪浑身的汗毛在瞬间炸起!
他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前窜出半步,同时拧腰转身,右手已捏成拳,作势就要打出去。
他身后,几乎贴著他站著的,是白掌柜那张苍白的脸。
正是,他寻了好一会儿的白掌柜。
他凭藉五级【踏风行】的加持,脚步落下时极清,几乎不可闻。
而且,他现在的五感较寻常人更为灵敏,竟没有听到半点动静。
白掌柜依旧穿著那身长衫,身子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白掌柜,你走路怎么没声?”李恪压下心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不愿送信?”他反问道,声音乾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李恪一愣,隨即明白过来。
临关据此六十余里,一路官卡盘查、山匪流寇,险阻重重。
寻常信使,哪怕是最老练的驛卒,带著加急文书,也绝无可能在一个白天內跑个来回。
李恪也不做多余的解释,手探入怀中,摸出那封被体温焐得微潮的信,连同徐掌柜额外给的那包用油纸仔细裹好的药粉,一併递了过去。
白掌柜的目光落在信上。
那一双无神的眼睛,第一次闪过一丝別样的惊愕。
他再次上下打量著李恪,好一会后,才在李恪的提醒下,接过信拆开查看。
良久,他折起信纸,抬起眼。
“你脚力不错。”依旧是平淡的语气,但李恪听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寻常的意味。
李恪只想要钱。
“白掌柜,临关的徐掌柜交代,您看完信后,给我结清剩下的二两银子。”李恪不想节外生枝,直接说道。
“好。”
出乎意料,白掌柜答应得异常爽快,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转身,走向另一侧的黑暗里,脚步声这次倒是清晰可闻。
但那脚步声的节奏有些奇怪,每一步的间隔几乎完全相同,精准得不像活人的步伐。
趁这功夫,李恪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又飘向那扇半掩的门,和门后那一抹刺眼的红。
奇怪,太奇怪了。
他在外头站了也有好一会儿了,说了话,挪动了位置。
可里头那身影,愣是一点没动。
李恪忍不住往前蹭了小半步,想借著门外稍亮一点的光线,看得更真切些。
他凝神望去,能看见那嫁衣上繁复的金线刺绣,在油灯下反射出微弱而华丽的光泽。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