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他方才一番话,就要即刻动身。
“邪祟之物,多来去无影。徐掌柜將一只灰布小包递予李恪,低声说道:“王偏將虽面冷,实则秉性忠厚,不会为难於你。”
“王將军他……为何一闻此事,就如此急迫?”李恪心中仍有疑虑。
徐掌柜目光微深,隱晦道:“这世上,有保家卫国的军士,亦有除妖盪魔的军士。”
事已至此,李恪只得按下疑问,紧隨其后。
两人出了院落,一支满身煞气的骑兵小队,正控马肃立於街外。
队末拴著一匹无主的战马,鞍韉俱全,显然是为他所备。
“我不会骑马。”李恪两世都未曾骑过马,只得如实相告。
王偏將脸上的粗眉头一皱,不悦道:“老七,带上他。”
“是!”一名面容精悍的军士应声而出,咧嘴一笑,似在讥讽这西北儿郎竟不通骑术。
他大手一伸便朝李恪抓来,不料却抓了个空,不由惊奇:“哟,小子脚底抹了油?”
李恪已闪至一旁,神色平静:“我不用骑马,也能跟得上。”
这话引得眾军士一阵鬨笑。
人岂能跑得过马?
若真如此,他们还当什么骑兵,乾脆让马骑人打仗算了。
王偏將脸色严肃:“军中无戏言,你虽非我部下,然耽误了军情,照样军法处置。”
李恪站直了身子,毫不畏惧地的回道:“好。”
王偏將不再多言,翻身上马,低喝一声:“走!”
骑兵小队如离弦之箭般衝出,马蹄在青石板上敲击出急促而整齐的脆响,朝著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李恪深吸一口气,催动【踏风行】。
他双足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並未如何夸张地跃起,,仿佛脚下生风,贴著地面便飘掠出去。
初时似乎比奔马略慢一线,但几步之后,速度竟陡然提升,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难以看清的灰色流影,紧紧咬在骑兵队尾,並未被拉开距离。
这一幕,让原本带著戏謔心態的骑兵们纷纷侧目,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尤其是那个名叫老七的军士,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常年与马为伴,深知战马衝刺的速度,有或许人在短时间內能跟得上,但像李恪这般举重若轻的还真没见过。
王偏將回头瞥了一眼,眼中也掠过一丝异色。
一行人马出了临关城,沿著官道向永安县方向疾行。
在岔入荒野小径后,李恪指引方向,队伍速度稍缓,但依旧迅捷。
抵达那处荒坡枯树附近时,日头已然偏西,將荒草与孤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就是这里。”李恪停下脚步,指向那株狰狞的枯树及其周围区域。
王偏將抬手,骑兵们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扼守各处要道,目光警惕地扫视著空旷的四周。
地面还残留著昨日凌乱的脚印,空气中还縈绕著一缕令人不適的阴晦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