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色微明。
徐记寿材铺的后院里,李恪挥汗如雨。
他习惯了早起,也习惯了在开跑前將筋骨活动开。
在村里时,天地广阔,可以肆意奔跑,而这临关城內戒备森严,他只能在掌柜这狭小的后院中,以记忆里那套颇为有效的法子伸展肢体。
简单的几个动作,配合著深长的呼吸,却让全身气血加速流转,肌肉微微绷紧又放鬆。
半个月下来,原本略显单薄的身板,已悄然变得紧实匀称,动作间带著一股初生的韧劲。
正在檐下熬药的徐掌柜瞧著,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却也没多问。
“咚!咚!咚!”
店铺大门忽然被敲响。
这么早来敲寿材铺的门,定非寻常事主。
李恪套上短衫,与徐掌柜对视一眼,上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著的是老七。
他穿戴整齐,一身保养得极好的边军制式铁甲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微光,腰悬佩刀,眼神锐利,那股行伍中磨礪出的肃杀之气无需刻意张扬,便已扑面而来。
“李恪兄弟,將军吩咐的事,今日该办了。”老七言简意賅,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军令般的乾脆。
李恪点头,並无多言:“有劳七哥。”
没有更多寒暄,两人出了铺子。
老七翻身上马,韁绳一抖,健马轻嘶一声。
蹄踏著尚带夜露的青石板路,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噠噠”声,在空旷的晨街上迴荡。
李恪依旧是靠著自己的一双脚,不疾不徐地跟在马侧。
即使不是第一次见,老七眼角余光瞥见他那轻鬆自若的步伐,心中仍忍不住泛起感慨。这脚力,当真非比寻常。
然而,让他惊讶的远不止於此。
一出了临关城门,踏上通往永安县的官道,李恪仿佛骤然卸去了某种无形的束缚。
他深吸一口旷野清冽的空气,脚下微微发力,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几息之间,他的速度便陡然提升到一个骇人的程度,衣袂在身后拉成模糊的残影,竟將骑著战马的老七,生生甩在了身后。
老七瞳孔微缩,下意识轻夹马腹,战马会意,开始加速。
但无论他如何催赶,前方那道灰色身影始终保持著一段令人咋舌的距离,且似乎……越来越远。
李恪感受著风从耳畔呼啸而过,两侧景物飞速倒退。
他並非刻意炫耀,只是体內奔涌的气血与对【踏风行】更深层次的领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尝试此刻的极限。
他跑得极快,极远,快到他清晰感觉到腿部肌肉开始传来酸胀的预警,远到连他自己都感到一丝久违的疲惫。
就在这速度与耐力都逼近某个临界点的瞬间。
一股奇异的暖流,仿佛从足底涌泉穴悄然滋生,迅速流遍双腿经络,所过之处,酸乏稍减,一种更为轻盈、几乎要摆脱大地束缚的感觉油然而生。
同时,他眼前的光屏无声闪烁,字符跳动:
【天赋·踏风行】五级(尊):履霜无跡,百步息微。
【经验(4950)】
只差最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