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忽然想起什么,又从怀里摸索出一张纸,“小天师,那……那您再帮忙看看这个!这是我玉成哥的八字!您给瞧瞧,他有没有转运的时候?”
清风看了刘三一眼,接过第二张八字。
清风缓缓道,“命途先抑后扬。早年多舛,中年时……恐有一劫,凶险非常。”他看到刘三脸色一白,才继续道,“然,若能渡过此劫,否极泰来,后运中有柳暗花明之机,晚景可期安稳,乃至有所得。”
刘三没大听明白,接著,第三次掏出纸条,“小天师……那,那您能不能……算算李恪的运,就是带您来的那位。”
“好。”清风没有拒绝。
一路上,他也见识过李恪脚力,瞧出他身上缠著阴气。
以常人而言,他此刻本该身虚体弱才对,可在李恪身上,他看不出半点虚弱。
这一次,时间比前两次长了许多。
小道士的眉头越蹙越紧,白皙的额角甚至沁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
半晌,清风缓缓睁开眼,小脸上带著明显的困惑与一丝疲惫,清澈的眼眸里残留著未曾散去的惊异。
“如何?”刘三急切地问。
清风轻吐口气,缓缓吐出三字:“算不出。”
“额……”刘三彻底愣住。
……
次日。
李家坳村。
听闻天师派了座下童子前来,儘管並非天师亲临,但村民们依旧觉得面上有光,对那眉清目秀的小道士充满了敬畏。
清风童子年纪虽小,行事却极有章法。
他並未急著做法,而是先在村中走动了一圈,最后站在李家院外,望著远处层叠的山峦和近处的田地,小眉头微微蹙起。
“令妹之症,確是魂魄有失。”清风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清单,上面用娟秀小楷写著所需物件:
设坛所需:新织素色棉布一丈二、新陶香炉三只、无根水一坛、五色土一方、长明灯油七两。
供奉所需:新麦蒸製的无馅素饃七个,时令鲜果五色,清水三杯。
符籙法物:上等黄表纸一刀、新研硃砂三两、无杂毛新狼毫笔一支、北斗七星灯七盏、(、红线一束。
忌讳:法事前后三日,参与之人需斋戒沐浴,忌食荤腥、葱蒜,忌行房事,忌口出恶言。法坛周遭百步內,忌有猫、狗、孕妇、行经女子靠近。法事进行时,除主法者与至亲护法,余人需避於他室,紧闭门窗,不得窥探、不得出声。
这清单上的物件,许多都需特意採买或製备,且要求苛刻。
在永安县这等小地方並不易得,往往需要去州府或托行商捎带,价格不菲。
李恪看著清单,心知这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好在,他手里有些银子。
他將自己几乎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
县城白记寿材铺的白掌柜出了不少力,还有临关的徐掌柜,村里受过李恪恩情的乡亲也纷纷出力帮忙。
几番周折,耗费数日,总算在清风童子要求的期限內,將一应物品勉强备齐。
李恪的钱袋,也几乎空了。
一切准备就绪。
选在一个月明的子夜,清风童子开始布设法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