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重重点头:“有劳道长了。”
屋外,李大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跟儿子一起守在门外。
屋里很快传来清风低沉的诵经声。
那声音古怪拗口,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又像是某种神秘的咒语。
每念一句,铜铃就“叮铃”响一声,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恪守在门外,屏息凝神。
时间一点点过去。
屋里的诵经声越来越急,铜铃的响声也越来越密集。
偶尔能听到纸张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小禾断断续续的囈语:
“冷……好冷……”
“哥……哥……救我……”
李恪心头一紧,拳头攥得发白,却硬生生压住衝进去的衝动。
突然,诵经声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纸张在摩擦,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
李大山脸色发白,看向儿子:“恪儿,里面……”
没等他回话。
屋里又响起清风的诵经声,这一次的调子更加古怪,音调忽高忽低,像是某种古老的招魂曲。
每念一句,屋里的温度就降一分。
门缝底下,开始渗出丝丝白气。
那是寒气。
李恪能感觉到,屋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他甚至能听到水汽凝结成霜的细微声响。
铜铃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清脆的“叮铃”,而是沉闷的、拖长的“嗡——嗡——”声,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铃內撞击。
清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魂兮归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里猛地响起一声尖锐的啼哭。
那不是小禾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加悽厉、更加绝望的哭声,像是婴儿,又像是某种小兽。
哭声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清风的诵经声压了下去。
“大胆!”
清风一声厉喝。
紧接著,屋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撞在了墙上。
李恪和李大山同时绷紧了身体。
屋里再次陷入寂静。
这一次的寂静更加诡异,连风声都仿佛消失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