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骑在身下的掌柜顿时脸色狂变,一边疯狂示意手下退下,一边试图安抚:
“六爷,您可要冷静,您是知县的弟弟。几碗粉的事,至於闹出人命么?”
“您吃了几碗粉不重要,爱给多少钱给多少,给三份的钱也成,不给钱也成,只求你息怒啊。”
话语似乎是在安抚对方。
但声音又很响亮,让周围的民眾听得清清楚楚。
於是热心民眾们又群情激奋起来了:
“又是知县的弟弟,昨天一个,今天又来一个,这是逮著一家店往死里薅啊!”
“这人是昨天那位的双胞胎么?赶过来闹事?这有完没完了,欺人太甚!”
“掌柜的都被打成那样了,这县太爷的弟弟也太不是人了!”
“早就知道那知县不是好东西,口口声声公平公义,口號倒是响亮。”
周星冷眼听著旁人的杂音。
群眾之中有坏人啊,明显有人在煽风点火,把事情上升到了知县的名声上。
今日的掌柜还是那个掌柜,用的是昨日对付韦六一样的路数。
但周星,却並非昨日剖腹取粉的韦六了。
韦六的遗愿是自证清白,但这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是掌柜的人,再舌绽莲花又如何能证清白?
周星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控制住局面,继续闹大!
此刻眼看著这周遭逐渐喧譁,有沸反盈天之势,周星反倒颯然一笑:
“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我吃几碗粉了!”
原本嘈杂的闹事稍稍安静,眾人往里头挤伸出头来,想听听周星这回有什么说法。
却见周星咧嘴笑著看向身下的掌柜:
“我点了一碗粉,却只吃了半碗,凉粉到我桌上时已经剩下半碗。”
“定是你这黑心泼才在后厨偷吃了我半碗粉!”
“你血口喷---”掌柜一怔,隨后震怒。
你他吗敢用我的魔法对付我?
但话刚说出半句掌柜已经心里有数了,没有人比诬陷他的人更知道他的清白,一旦他还嘴就会落入自证陷阱,自然百口莫辩。
到这一步,掌柜已经知道眼前的“韦六”並非昨日的愣头青,但他自己又何尝是初出茅庐的小子?
他非但不否认,反而惨笑著点头:
“六爷说什么就是什么,是小的不懂事。。。。呼。。。。。在后厨偷吃了。。。。。呼。。。。半碗。。。。。”
这会儿掌柜已经鼻青脸肿,脸上血水顺著下巴流淌,模样悽惨,让旁人也心中发毛。
这些话听著是认栽,但看著掌柜的惨状,实在是让这些正义的群眾坐不住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知县的弟弟真了不得!”
掌柜心中只是冷笑,现在他是弱势他是受害者,再施展卖惨神功,如今民情在我舆论在我,你拿什么跟我斗?
然而周星却没等他继续卖惨,而是面无表情手里长刀落下。
地上瘫著的掌柜双目陡然圆睁。
“口说无凭,半碗与半碗亦有差距。”周星手里长刀没入掌柜肚皮,一边慢条斯理说道:
“你是吃了小半碗,还是吃了大半碗,这里头也有说法。要是偷吃了大半碗,我便付你三成钱;要是偷吃了大半碗,我便付你七成钱,绝不会让你吃亏!”
“掌柜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不会要你的命。”周星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