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都是烂命一条。趁他们喝得烂醉,咱们连夜动手,能搬多少是多少。陈米也好,杂粮也罢,弄出来就是钱,就是活路!”
他盯著周星:“这路子,弄好了,別说你那被抢的八十两,翻倍拿回来都说不定。但要是弄砸了,被官兵逮住,那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今晚子时,福兴居后院集合,落子头带你们去认路。”
张大筐和落子头都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掉脑袋的罪过。。。。”周星却重复念了一句,话语有微微的颤抖。
不是,还有这种好事?
周星渐渐地泪目了。
终於可以死咯,马上就能毕业了!
早知道今天是阳寿最后一天,生死大限要到了,原来应在这啊。
只是他这语气颤抖、眼眶含泪的模样,落在张大筐等人眼里就显得很诡异了。
不是,还没开始动手呢,光听著就能嚇哭?
“小青兄弟,你该不会怕了吧?”落子头轻咳一声,打算使用激將法。
“我哪是怕,我是感动。”周星情真意切道:
“这么重要的事,花子房没有把我当外人,点名让我来干,自然义不容辞!”
张大筐与落子头都是面面相覷一会。
这小子不像装的,怎么一下敞亮得让他们竟有一丝汗顏了。。。。
不论如何,周星作出如此表率,他们確实是鬆了一口气的。
外边那群花子们都是懒散怕事的,只能顺风欺人,不能火中取栗。
早知道这小子力气大还不怕死心又狠,正好用来领头干这种大事!
“不过我还有一点小小的疑问。”周星又问道:
“事成之后,粮仓丟了粮食,官府必然会查。而我听说清水县的韦知县是个眼睛里装不进沙子的人。”
“別说是盗官粮的咱们,就是他亲弟弟,都能亲自下令砍头的!”周星信誓旦旦道。
“扯得你好像亲眼见著似的,韦知县是不好对付,但我们敢干这种事,自然有了对策。”张大筐扬眉道:
“今夜我还联络了城外的山匪『穿山风,咱们到时只要打开粮仓大门,將粮食交给他们便可以了。”
“罪名他们山匪自然会担著,与我们没有关係。”
周星听完,看向张大筐的目光也有些刮目相看了。
这哪里是什么乞丐。
又是联络城外山匪,又是勾结人牙子、人肉店铺,他哪是什么寻常乞丐。。。。。分別是在泥坑里打滚装泥鰍的地头蛇啊。
疑问得到解答,周星也就走人了。
今晚的大事要紧,白天不需要他上街寻食,最好养精蓄锐,周星便告了声准备回家。
为了今晚能够迎来一场盛大的死亡,周星也得提前做一些小小的准备。
。。。。。。。。
到了老家镇子,推开院门,正好看见小妹李紫青在院子里背对著他蹲在稻草堆边上。
凑近了看,却看到小豆丁手里提著一把树枝,正狠狠劈砍向刚刚堆好的稻草小人;
“双龙出海!”“龙蛇合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