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嘴已经被堵上,由官兵拖了出去,押送往县城的监牢方向。
待周遭重新安静下来,官兵们四周散开,在检查这座粮仓。
韦恩没马上走。
他踱步走进粮仓,借著亲隨递来的灯笼,看了看內侧那些顏色暗沉、甚至已经板结髮黑的陈米,伸手捻起一小撮,指尖传来潮湿粘腻的触感。
送入口中一尝,很快眉头皱了下来。
走出粮仓时,目光最后落在了粮仓大门侧边的地面上。
地面上洒落著一地铜钱,数量估摸著有上百枚了,多数都是些旧钱。
一枚铜钱,就代表著一份粮食的失窃,同时也是一名受灾的流民。
他回过头,吩咐身边候著的手下:
“阿福,去取五年前,韦六剖腹取粉案的卷宗。”
。。。。。。。。。。。。。。。。。。。。。。。
夜已深沉。
清水县衙之內依旧灯火通明。
灯火如豆,韦恩坐在长桌前,桌前是摊开的卷宗与资料。
有五年前的韦六剖腹取粉案。
也有昨日开始调查的,城南花子房乞丐李玄青的调查生平。
从他三日前路遇赵姓贵人,將长钉钉在自己脑门昏死过去,到第二日没事人一样重新出现。。。
一应经过脉络,都已经完整地呈现在他桌前。
將这两件相隔五年的案情资料一一对比,韦恩脸色愈发凝重。
五年前的剖腹取粉案,其实是有蹊蹺的。
因为周星的小家,那口镜棺的能力,並不是读档到韦六的死前一刻。。。。。
而是在韦六横死之后,让韦六的躯体强行续命,再由周星取而代之。
所以。。。。。五年前的剖腹取粉事件,其实是两天之內,连续发生了两次。
一次是韦六被黄氏凉粉店构陷激將,自剖取粉含怨而死,留下死不瞑目的遗愿。
一个是周星上號,二刷凉粉店,死在衙门公堂的时候,也將黄掌柜阴死。
当时的黄掌柜,以为是韦县令给他上眼药,让“韦六”的孪生兄弟来上门报復了。
韦恩当然知道“韦六”只有一个。
他不禁起身,从柜中暗格里取出一份书信来。
书信是当年“韦六”的亲笔信,字跡一致,讲述的便是当年他从濒死恢復,迴光返照的真相。
“五年前,有某个不知其名的神秘『组织之中,有医科圣手出来,让你短暂迴光返照。。。。”
“而如今的『李玄青,也一样从濒死中恢復过来,连长钉穿脑的恐怖伤势,都能恢復过来。。。。这是巧合吗?”
韦恩不知道。
他並没有证据,表明这两件时隔五年的案子,存在什么相同之处。
唯一相似的,或许只有当初的“韦六”,与如今的“李玄青”,在与那个不知其名的神秘组织接触之后,都有了不顾性命也要完成目的执著吧。
有的往事可以把人的一生都钉死在十字架上,五年十年都逃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