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什么不怕死的硬骨头,但平日也是拿自残当饭吃的狠人,县衙的拷打审问他们还算顶得住。
落子头就惨了,他早上了年纪,又是功夫在嘴皮子上的文乞丐,这会儿得被狱卒拖著进来,算是遭老罪了。
更別说。。。。这一次落网的,还有以一己之力把整个花子房拖下水的害群之马,周星。
他自然將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往外抖,恨不得將早就暗中从事人牙子营生的整个花子房全歼了。
於是衙门的审问进程,自然非常顺利。
第二日的大白天,周星便眼见到城南花子房的其余弟兄们也纷纷被狱卒带了进来关押,场面十分热闹。
美中不足之处,便是其中没有张大筐的身影。
阿福看出了周星的疑惑,主动开口解释道:
“张大筐与穿山风都已经全城张贴了告示通缉,正在缉捕之中,但一时只怕不太好抓。”
“『穿山风的头领是入了天人九品的盗匪,又常居山中来去如风,县城剿匪数年都未能抓获。”
“张大筐虽然差些,但毕竟在丐行这一行当也算是入了门了,这一行当要论正面搏杀,自然是比不上我等正儿八经练武的。”
“但昨夜他走得太快。。。。本身就是泥坑里打滚的老泥鰍,一时半会还真没抓著。”
周星听著听著倒觉得一头雾水:
“穿山风一个被通缉的盗匪,还有什么天人九品,还能做官?”
阿福闻言倒是微微一笑。
“也是,你原先只是一个小叫花子,这些事不知道也合情合理。”
似乎是因著见过周星昨夜那为民劫粮的表现,阿福这么一个面相不好亲近的魁梧武夫,也对周星破有耐心,细细解释了起来。
“自三百年前天人下界以来,便一直广募神州贤才。普天之下的千般行当,三教九流,江湖八门。。。。。但凡是入了门道的人物,若愿为国效力,都可入大莽朝为官。”
“自上至下,分为天人九品十八级。便比如那城外盗匪『穿山风,他在天下九品制中算是九品层次的火枪手,若是为国效力,最次也能捞个无实职的从九品武散官噹噹,领从九品俸禄。”
“火枪手,九品。。。。”周星试探著问道:
“难道能让子弹拐弯吗?”
阿福轻笑了声,似乎有些不屑:
“练到更高深处,可就不止让子弹拐弯这种功夫了。”
“还有人能让子弹在空中短暂悬停,先在暗处开枪,待子弹穿胸而过时,开枪的枪手或许已经纵马离开几百米了。”
“我能拜福爷为师练武么?”周星诚恳道:
“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练武,成为一名伟大的舞。。。武道家!
只因家贫为了挣钱还债,这才进花子房当了个武花子。”
他察觉到眼前这阿福,似乎对他存有几分耐心与善意,於是果断打蛇隨棍上。
不料阿福闻言,却是面上神色显出几分悵然来。
“都这时代了,还苦哈哈练武做什么。。。。”
“天人枪炮镇压万种门道,可跟官兵手里的火枪是两码事。”
周星慨然道:
“这样的时代,就更需要如我这般志向远大的武道家,终有一日我要以我千锤百炼的武道之躯,挑战天人的枪炮。。。所以能教我武功吗?”
阿福也直接气笑了。
“练武可不是轻鬆事,所谓穷文富武,练武一要钱財,二要根骨,三要悟性,四要苦练。。。。”
“你倒不如学点文乞丐『莲花落的本事,真见著了天人,给他磕几个头说几句吉祥话,这样活命机会还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