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料,他伸手抚过马首,动作却驀然一僵。
却见烟霞驹眼角,分明流下一道泪痕。
作为灵兽,灵智已开,显然它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中年修士驀然抬头看向陈知白:“小友既是妙手堂帮工,可敢换骨试试?无论结果如何,韩某皆感念於心!”
陈知白看向韩祁森双眸,分明感应到一团薪火似在韩祁森体內燃烧,只差一点星火。
他缓缓点了点头:“我於医道確是门外汉,不过,师兄既然执意如此,我愿意试试。”
言落,堂中几名造化道弟子眼神愈发古怪。
中年修士闻言精神一振,连声道:“好好好!多谢小友!多谢多谢!”
陈知白感受著,在韩祁森体內轰然点燃的薪火,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意外。
他转头看向倪紫君:“倪姐,可否能借一间诊室医马?”
倪紫君柳眉微蹙,还是点头道:“儘管取用。”
陈知白又看向中年修士:“我还需一截新鲜马腿骨,可能立即找到?”
中年修士皱眉道:“若是凡马,屠宰场应有尽有;若是灵马……”
“凡马即可。”陈知白打断。
“好说!”
中年修士精神一振,当即唤来一名精干隨从,吩咐道:“速速去取一截马腿骨。”
陈知白:“我也去。”
中年修士隨即改口:“你带这位师弟一起去屠宰场,一切听他吩咐。”
陈知白看向倪紫君道:“倪姐,可否能帮我先將此马止血,稳住性命?”
倪紫君一脸不可思议:“你真打算换骨?你会吗?”
陈知白笑了笑:“总得试试,才甘心。”
倪紫君嘆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行吧行吧,你速去速回。”
“多谢倪姐!”
陈知白大喜,隨即也不客气,翻身骑上祸斗得福,便是隨那隨从疾驰而去。
只留一道尾焰划空的流光。
路上,陈知白才得知,那中年修士名唤韩祁森,乃是老律观辖下赫赫有名的奔云马坊之主,麾下养马数百,良驹远销治外。
那匹烟霞驹正是其年轻时,拥有的第一匹灵兽。
因此感情十分深厚。
话说,这匹烟霞驹之所以受伤,却是被一匹龙鳞駟咬伤,那龙鳞駟乃是帝流浆夜所觉醒,野性未消,灵智未开。
韩祁森也是大意了,以为烟霞驹修炼日久,却不知那龙鳞駟身怀龙脉,更为凶悍!
以至於腿骨都被咬碎,才被发现!
在交流中,两人没多久便抵达屠宰场。
此地,每日宰杀牲畜无数,既为食物,也作饲料,步入其中,血肉腥气瀰漫。
陈知白眉头微蹙,很快便找到了体型相近的死马。
当即抽出短剑,开始拆骨。
別看他在妙手堂日日观摩臟器,对於常见动物骨骼臟器,早已烂熟於心;
眼下更有装脏秘籙之助,可以清晰感知每一个肌肉骨头,但亲自操刀,终究有些生疏。
幸亏那烟霞驹所碎腿骨为脛骨,正好是完整一块,取下来並不困难。
保险起见,他又拆了三条马腿,藉口腿骨尺寸有差异,保险起见,多带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