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却是临阵磨枪。
不过,你別说,一回生,二回熟。
在装脏秘籙的辅助下,拆第一根,还显得生疏无比的他,拆到第三根,已然能避开肌肉、软骨。
拆到第四根,已然有了几分老手的嫻熟。
取马骨时,他甚至还有心情观察印证一下肌肉构造,寻思著,以后有机会,也能来屠宰场工作。
別的不说,亲手拆解臟器,再印证装脏秘籙感知,令他对臟器的理解程度直线飆升。
难怪都说实践出真知!
再回到妙手堂,大堂已经恢復平静。
陈知白直奔诊室,推开门,倪紫君已然为烟霞驹处理好了伤势。
“多谢倪姐!”
“你要真谢我,就不该……”
倪紫君话未说完,就意识到什么,转移了话题:“可需要我帮忙?”
陈知白大喜:“求之不得!”
当即將韩祁森请出诊室,操刀准备起来。
说实话,陈知白也是赶鸭子上架,哪有什么经验?
还好之前拆了四根马腿,脑海中又有臟器图谱,再在装脏秘籙的感应下,勉强上手。
本来他还担心倪紫君嫌弃。
没想到,她比他还不堪,看到切开的血肉,便是脸色发白,怕是从未操刀手术过。
看得陈知白颇为鬱闷。
他也只能凭藉前世支离破碎的片段记忆,清创、接骨、缝合肌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细胞臟器等组织,具有一定的適应性重塑能力。
譬如,將肠子胡乱塞回肚子,肠子自动就能恢復原状;神经接驳缝合之后,也能自动修正。
想来,他手法再粗糙,生命应该也能找到出路。
完成缝合后,再撒上邢长老亲手调製的生肌玉粉,这场换骨手术,算是完成了。
一番忙碌下来,已然满身血跡斑斑。
两人出了诊室,倪紫君对守在门口的韩祁森道:
“这生肌玉粉药力非凡,一夜之间,筋肉便可癒合大半。今晚务必看住它,莫要乱动。若能熬过今夜……或许便能多活一些时日。”
韩祁森闻言连连称谢,进屋查看烟霞驹去了。
陈知白回头看了一眼韩祁森,眸光闪烁。
在他的灵觉中,分明感受到韩祁森身上那微弱薪火,旺盛了几分。
“这番忙碌,终究还是徒劳,最多延缓它数日性命罢了。”
倪紫君站在门旁,看著里面守在烟霞驹身旁的中年修士,喃喃自语道。
陈知白却道:“师姐此言差矣,这看似徒劳无功,实际上,却安抚了韩师兄。”
“哦?”倪紫君目露异色。
“我去寻骨时,听那隨从说,这烟霞驹是韩祁森第一头灵兽,相伴十余载,意义非凡。今夜即便失败,我想,他心里也会好受许多,至少,他尽力了,不是么?这也算是医治了心疾。”
倪紫君闻言,眼眸微亮,若有所思。
陈知白看著倪紫君身上悄然旺盛几分的薪火,心中莞尔,看来这碗鸡汤效果不错。
此间事了,他隨即告辞离去。
待回到別院时,群犬早已闻声沸腾,扑柵摇尾,显得急不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