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劳猝死。
过劳为什么会死呢?
他们以前都觉得,熬夜是年轻人的標配,撑一撑就过去了。
熬夜是吹牛的时候掛在嘴边的勋章,不会真的有人因此倒下。
他想起早上那个老医生的话,“你再这么熬下去,三十五岁之前,很可能就废掉了啊。”
他忽然觉得,老医生大概不是在说“废掉”,而是在提醒他:“你这样,可能活不到三十五岁。”
徐文术低头看了一眼体检报告上乱成一团的指標,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几张白菊的照片,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嗤笑了一声。
“不划算啊。”
他盯著书的封面看了很久,脑子里面忽然之间冒出了一个念头。
与其去赌一个看不见的三十五岁,不如现在就去找一找,自己有没有可能拥有一片属於自己的“瓦尔登湖”。
徐文术拿起手机,给父母打了电话。
电话的那头很快接起,是妈妈的声音。
“怎么了?这么早打电话?今天不是去体检吗?身体怎么样?”
“最近可能会换个工作。”徐文术並不想让妈妈知道身体一塌糊涂这件事情,试著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轻鬆,“別担心。”
“换就换吧。”
徐妈嘆了口气,儿子的苍老和虚弱她看在眼里,“你身体要紧,要不回老家吧,这里也挺好的。”
徐文术“嗯”了一声,没有过多的解释。
掛断电话之后,他点开了和老板的对话框,“下午请个假。”
老板的回覆来的十分迅速,甚至在徐文术的意料之中。
“公司现在正是关键时候,私人的事情需要放一边。”
徐文术看了这行字,他说不清楚自己是衝动,还是终於被这句意料之中的话推了一把。
他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书装进箱子,几件常穿的衣服塞进行李箱,电器、椅子、杂乱的物件掛上了咸鱼。
联繫房东退掉了房子,隨后打开地图,缩小、放大,光標一路往南,最后停在了一片水网密布的地方。
一块名字有点旧气的小镇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隨后徐文术开始搜索附近的车站还有旅馆,紧接著,他预定了去那里的车票。
这些事情一气呵成,隨后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这个时候屋子当中变得十分的安静,只剩下了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还有风声。
当下,徐文术开始大口深呼吸,他能够感觉到胸口开始隱隱发胀。
这个时候他才恍然发现,刚才一连串的操作,是他二十几年来,最不像自己的一次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