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徐文术的视线被书包里露出来的一张纸吸引住了。
那张纸皱皱巴巴,却被塞在最显眼的位置。
上面用铅笔工工整整写著几行字。
“我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我妈妈也在很远的地方。
我在电视里看到过像他们那样的大城市。”
这些字显然被人反覆看过、摸过。
纸张的边角已经被指腹蹭得发灰,甚至能够很明显地看到毛边。
徐文术知道,他的心事很重。
也许学哥儿的父母只是在外面务工,也许还有別的事情。
外婆对这件事向来讳莫如深,所以徐文术也没有藉机多问。
他只是轻轻把纸折好,放回原处。
作业本在他的引导下渐渐写满了外婆的部分,爸爸妈妈那块依然空著,但孩子整个人不再那么闷闷不乐。
吃过简单的晚饭之后,徐文术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湖边小楼。
学哥儿抢先一步整理好书包,说要送送他。
两个人出了平房,一路朝巷口走去。
秋天的夜开始有了露,巷口的路灯打在石板上的水痕上,映出一大片模糊的光圈,看著有点恍惚。
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学哥儿先开口。
“徐哥,你小时候写我的家人的时候,是怎么写的?”
徐文术想了想,如实回答:“那会儿啊,我爸几乎一直在上班。在我印象里,只有周末他会陪我。”
“我妈工作稍微轻鬆一点,所以一直盯著我。作业、考试、乱七八糟的事,都是她管。”
“正因为她总管我、骂我,所以在我小时候的作文里我经常写我妈在骂我,然后顺带写一句,我爸是个好人。”
孩子听完,憋了半天,冒出一句:“那你可真好。”
他头顶的词条跳出来。
【羡慕】【有点难过】
两人又默默走了几步。
巷口的灯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
“要是我也能去城里就好了。”
学哥儿终於轻轻说了一句,“我想去看看他们住的地方。”
所以,这就是他一直压在心里的那个念头?
这也是徐文术一直想看清楚的那条词条。
【想去找爸妈】
“你这个想法,外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