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术问。
学哥儿摇摇头。
“她会生气,说我不懂事。”
他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生气……我只是想他们而已。”
徐文术缓慢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现在还小,很多事情一下子做不了决定。”
“不过,就像我今天跟你说写作文那样,先把这些想法写在本子上。”
“等你再大一点,如果到那个时候你还是很想去找他们,咱们再一起想办法,看有没有更安全的方式。”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未来某个时间点学哥儿自己就能办到的事情一样。
这种感觉让秦学有著十分独特的感受。
说起来,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这样的认可。
城里……
学哥儿没有继续说话,反而轻轻地撞了一下徐文术。
他很开心。
这孩子的肢体语言很丰富。
徐文术很清楚的知道。
这个时候,学哥儿仰头看著那盏路灯,天空乌漆麻黑,只有这一点光亮得有点倔强。
“徐哥。”
他喊了一声。
“嗯?”
“你真好。”
……
回到湖边小楼,徐文术在书房坐下来。
他本来打算继续修改第二篇《烂楼日记》,翻开本子,却先翻到了之前隨手记的一页。
上面写著两行字。
“学哥儿作文题:我的家人。他最想写的那部分,现在还在练习本夹层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现在漆黑的湖面,又看了看书桌角落那本《瓦尔登湖》。
心里很清楚。
自己的瓦尔登湖才刚刚搭好。
但对有些人来说,他们连离开的那一步都还没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