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老远就能看到门口堆著一堆湿抹布。
男主人看到他,愣了一下,隨即从门槛那边跨出来,鞋子在水里一踩一踩。
“哎,徐老师。”他嗓子有点哑,“昨晚多亏你喊一声,要不这两样都得泡汤。”
他用手背在裤子上抹了一下水,又有点不好意思,“我们以为每年都那样,雨大一阵就过去了。”
徐老师……
现在他们连小徐都已经不叫了。
徐文术听著有些想笑,不过这里的人就是这样,多半是昨天晚上自己的帮忙让他们感激,於是开始用上了尊敬的称呼。
“警告都发了,还是要注意一点。”徐文术用上了之前他领导很喜欢用的一句话,“经验教条主义要不得。”
要不是他能通过词条看出这场风暴的危险,多半他也会和他们一样不当回事。
男主人被他这么一说,反而笑出了声:“那以后遇到这种天,我先问你。”
徐文术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昨晚那个拄拐杖的老头,今天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
他的裤子掛在竹竿上晾,拐杖靠在门框上。
太阳还没出来,光线灰扑扑的,他人倒看著精神不少。
看见他走近,老头哼了一声:“昨晚你拽得我胳膊还疼。”
嘴上嫌弃,词条写得很诚实。
【昨晚嚇了一跳】【想想后怕】。
“疼总比摔在地上好。”,徐文术顺手扶了扶门边那只竹椅,“以后这种天,鸡棚的门你早点去看,別等雨最大的时候跑。”
老头別过脸去,不情不愿地回一句:“晓得了晓得了。”
再往下走,远远就看见骚脚狼那辆麵包车乖乖停在高处的平地上,车轮下面垫著几块砖。
骚脚狼一只脚踩在台阶上,一只脚踩在车槓上,拿抹布擦车头的泥点子。
看到他,骚脚狼先比他快一步喊:“徐老师,早上好啊!”
“车还在。”
徐文术瞥了一眼车,打趣著说“还行,没下河。”
骚脚狼咧嘴笑,露出一嘴白牙:“我睡得死,要不是你半夜敲门,我今早估计得在河里捞车。”
他一边说一边把抹布往车上狠狠一抹,“以后谁说我车停得隨便,我就说你看,连颱风都没颳走。”
徐文术懒得跟他多扯,“少停坡道。你再这么停,迟早真得下去游一圈。”
“得得得。”骚脚狼笑著点头,“要不说还得是城里人有见识呢。”
“这你都喊上了徐老师,能不是么。我还是怀念之前小徐的日子。”
徐文术现在也和骚脚狼一起跑起了火车。
“嗨,那有文化有知识的人,不得是老师。你可是大学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