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自己也觉得有点简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老头子以前就是干这个的,我小时候在旁边看,学著玩,后来就接手了。
你让我现在去送外卖、去开车,我也会,但不一定认得那么清楚。”
【嘴上装得云淡风轻】【心里其实不想混进拥挤行列】。
词条又变了。
“你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问烦了,俞师傅忽然从桌上抽了几片纸递给他,“你自己糊一个最简单的灯壳试试。”
“我?”
徐文术指了指自己,“这么精细的东西……”
“不试试怎么知道。”
俞师傅把一小碗纸浆塞到他手边。
“我先把骨架给你绑好,你负责糊皮。”
徐文术学著他的样子,用刷子蘸了纸浆往纸片背面刷,再小心翼翼地往骨架上贴。
结果不到两分钟,纸片就皱成一团,边角歪得厉害,纸浆挤得到处都是。
“你这灯要是掛出去,风一吹就得哭。”
他嘴上嫌弃,眼睛里却带著笑。
“灯是让人看清一点东西的。”
俞师傅一边帮他把糊歪的纸拆下来一边说,“自己糊都糊不稳,还指望別人看得稳?”
等手上的纸浆差不多擦乾了,徐文术才把话题拐回自己真正的目的。
“我这边有个小镇。有一条河,前几年颱风之后放过一次灯。最近镇里有人想搞河岸安全活动,我也在帮他们想点子。”
他把那条河、大雨那晚、秦学和外婆,还有之前记在本子上的河灯计划浓缩成几句话讲了出来。
“我不想搞成大型晚会。
就想让小孩和大人记住这条河,也让这个地方有个说得出口的东西。
到时候別人都知道这里有个放灯活动,简单的同时又好看。”
俞师傅听完,並没有马上点头。
“镇上准备出多少钱?谁来负责?是不是只想拍照好看?”
这些问题问得一点也不客气,却很实际。
“现在还没人谈钱。”
徐文术如实回答,“安全活动那边只是说想搞点东西,我是先来看一下有没有可能性。要是完全不合適,回去我也好直接把话说清楚。”
他顿了一下,又把自己的底线讲出来:
“要是最后只剩下一条拍照好看的视频,我寧愿不做。
灯做出来,是要给人看的,也是给那条河留个记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