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上映著室內灯光,什么也看不清。
“下车之后站在车站那块牌子底下別乱走,我去接你。”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顺手把本子扣在桌面上,转身下楼。
镇口的那块空地被当成临时车站已经很多年了。
两盏路灯,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牌子上写的字已经被风吹得掉漆,远远看过去,只剩一片影子。
车还没到,远处先传来一串发动机的闷声。
徐文术插著口袋站在路边,裹著外套,呼出来的白气在面前一团一团。
他抬头往路灯下看了一眼,牌子底下还没人。
又过了几分钟,一辆长途车缓缓停在了牌子旁边。
车门打开,一股混著暖气和方便麵味道的热气先扑出来。
背包一个接一个地被往下拎,人跟在后面下来。
有赶路的,有抱著孩子的,有打著电话的,最后,一个背著摄影包、拖著箱子的女生小心翼翼地踏下台阶。
她穿了一件浅色羽绒服,帽子的毛绒一圈把脸包得紧紧的。
下车的时候先抬头看了一眼路牌,確认了一下,才拖著箱子往前走两步。
徐文术抬手,冲她晃了晃。
顾夏看到他,眼睛明显亮了一瞬。
“你还挺准点的。”
她把箱子朝这边拎了一下。
徐文术顺势接过箱子的把手,“一路上怎么样?”
“顛了点。”
她呼出一口白气,“不过还好,我旁边那位大叔一路在给我科普你们这附近的特產。”
“那你现在知道这边有什么好吃的了?”
“知道了。”顾夏点点头,“当然我还知道你这边晚上关门关得特別早。”
说著,她往四周看了看。
天已经黑透,远处几家小店的灯还亮著,街上人不多,河那边的水声却清清楚楚。
她隨手抬起手机,对著夜色里那条黑乎乎的河拍了一张。
“这个就是你说的那条河?”
“对。”
徐文术说道,“颱风算是一个由头吧,之后的事情就是类似於一个项目的开始,顺著这个往外发展,给他一点理由,还有披上一层不错的梦幻说法。算是项目河。”
“项目河?”顾夏听著徐文术这个说法,觉得有些好笑,“听著很像你以前乾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