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庚喘着粗气,半晌才压下火气:“柳青……柳青的消息怎么总是晚林总督一步?”“督察使经营数十年,岂是柳青短短几月可比?”白穆摇头,“庚儿,你该学的是如何用好这些人,而不是比较谁快谁慢。”他转身看向林简疏:“林卿,你既来了,朕也该走了。建康那边……威儿怕是撑不住了。”林简疏躬身:“臣已备好车驾,随时可启程。”白穆又看向高丽王妃:“弟妹,你就和金雅留在这儿吧。高丽战事未平,回去太危险。”白庚:“???”“爹,金雅留这儿我能理解,”他瞪大眼,“为什么王妃也……”“避嫌。”白穆说得理所当然,“朕带弟妹回去,朝中那帮老古董又该嚼舌根了。留在你这儿,安全,也省心。”高丽王妃微微一笑,显然早有准备:“那就叨扰陛下了。”白庚嘴角抽搐:我这是你的收容所了……换句话说,在我这的人,你也不怕她也神经病。送行那日,许昌城外秋风萧瑟。白穆拍了拍白庚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庚儿,洛阳这一仗,打出了大梁的威风。往后……稳扎稳打,别冒进。”“爹放心。”白庚难得正经。“还有,”白穆压低声音,“千万别搞什么御驾亲征——听见没?皇帝就得坐镇中央,冲锋陷阵是将军的事。”白庚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心里想的却是:那得看情况……车驾远去,消失在官道尽头。白庚站在城楼上,望着洛阳方向,心中那股火越烧越旺。天天在皇宫里,消息晚一步,决策慢半拍——不爽。很不爽。他转身下城,对江辰道:“传朕旨意:即日起,国事暂由丞相萧羽代管。朕要亲赴洛阳——犒赏三军,抚慰百姓。”江辰眼睛一亮:“臣这就去准备!”三日后,洛阳。城门楼上,“梁”字大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城内街道已清理干净,但墙壁上的刀痕、地上的暗红血迹,仍诉说着不久前的血战。郭言成率众将出城十里相迎。白庚一身玄黑戎装,骑马而至,身后跟着金雅和江辰,以及三千骑兵——场面不大,但气势十足。“臣郭言成,参见陛下——!”郭言成单膝跪地。身后众将齐刷刷跪倒:“参见陛下——!”白庚下马扶起郭言成,重重拍他肩膀:“好兄弟!这一仗,打得漂亮!”郭言成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血与火淬炼出的坚毅:“全赖陛下运筹帷幄,臣不敢居功。”进城路上,白庚仔细询问战况。郭言成一一道来,说到王自在那段时,声音低沉下去。“王大人……是条汉子。”郭言成最终只说了这一句。白庚沉默片刻,忽然问:“柳青呢?”“柳总督在府衙整理卷宗,说要给陛下一个详尽的汇报。”“叫他来。”白庚语气平静,“朕在城主府等他。”半个时辰后,城主府大堂。白庚坐在主位上——那是赫连铁坐了十年的位置。柳青匆匆赶来,风尘仆仆,进门就要跪。“免礼。”白庚抬手,“柳卿,洛阳一战,你功劳不小。”柳青躬身:“臣不敢。此战全赖郭将军用兵如神,王大人舍身取义,臣只是……”“只是什么?”白庚打断,声音不轻不重,“只是情报总慢一步?只是王自在被带往荥阳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柳青脸色一白。“朕知道,你初掌谍网,不易。”白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但柳青,你要记住——情报慢一步,可能就是一条命,一座城。”他拍了拍柳青肩膀,力道不重,却让柳青脊背发凉:“朕给你三日。三日内,摸清赫连铮残部底细,找到王自在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柳青咬牙:“臣……遵旨。”“不是遵旨,”白庚看着他眼睛,“是立军令状。办不到,你这督察使总督,就让贤吧。”堂内一片死寂。郭言成想说什么,被白庚一个眼神止住。柳青深吸一口气,撩袍跪地:“臣柳青,立军令状:一月之内,必查清赫连铮动向,寻得王大人踪迹!若不成,甘愿领罪!”“好。”白庚转身坐回主位,“去办吧。”柳青退下后,郭言成忍不住开口:“陛下,柳大人他……”“朕知道他不容易。”白庚揉了揉眉心,“但玉不琢不成器。。”他看向郭言成:“传令:三日后,洛阳城外校场,朕要亲自犒赏三军。所有有功将士,一个不落。”“是!”:()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