犒军那日,洛阳百姓蜂拥而出。校场上,十万梁军列阵如山,甲胄映日,刀戟如林。白庚登上高台,看着台下黑压压的将士,心中豪气顿生。“大梁的儿郎们——!”他声音用内力送出,响彻全场,“洛阳一战,你们打出了大梁的威风!打出了汉家的脊梁——!”“今日,朕在此立誓:凡战死者,家属朝廷供养!凡伤者,终身受禄!凡有功者,按功行赏,绝不亏待——!”“陛下万岁——!!!”山呼海啸。赏赐如流水般发下:金银、布匹、田宅、甚至军衔。将士们眼眶泛红——跟郭言成多少年了,他们当兵吃粮,何曾受过如此厚待?犒军完毕,白庚又下令开仓放粮,减免赋税,安置流民。洛阳街头,粥棚排成长龙。白发老妪捧着热粥,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碗里:“终于……终于等到王师了……”年轻汉子领到粮种,跪地磕头:“陛下——!草民愿为陛下打仗——!”更有甚者,一家老小跪在城主府外,哭着喊:“陛下——!您就是咱的再生父母——!!”白庚站在府门前,看着跪倒一片的百姓,心中那股火越烧越旺。这就是权力。这就是天下。他忽然理解了父亲——因为诱惑太大了。大到让人想一直抓在手里,永不松开。“陛下,”金雅悄悄拉住他袖子,低声说,“百姓们都在看您呢。”白庚回过神来,换上温和笑容,上前扶起一位老者:“请起。从今往后,洛阳就是大梁的洛阳,你们就是大梁的子民——朕绝不会让你们再受战乱之苦!”“陛下圣明——!!!”哭声、喊声、欢呼声,汇成浪潮。当晚,白庚在城主府设宴,款待众将。酒过三巡,郭言成红着脸凑过来:“陛下,洛阳已定,下一步……是不是该打长安了?”众将齐刷刷看来,眼中都是炽热。白庚端着酒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打,当然要打。但不是现在。”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洛阳以西:“赫连铮残部尚在荥阳,谢双还在玉璧跟白澶对峙——此时攻长安,赫连铮要是回头怎么办,太险。”“那陛下之意……”“先肃清豫州。”白庚眼中寒光一闪,“赫连铮必须灭,王自在必须救——若柳青查清动向,踏平荥阳!”“陛下圣明!”郭言成道:“臣愿代陛下征讨——!”白庚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必须打。”他看着众人,一字一句:“要让天下人知道——我大梁的功臣绝不会,也不能负。!”众将热血沸腾,齐刷刷跪倒:“臣等愿誓死追随陛下——!”宴散时,已是深夜。白庚微醺,走在庭院中。金雅默默跟在身后,月光把她身影拉得很长。“陛下,”她忽然轻声说,“您今天在台上……特别威风。”白庚回头,看她脸颊微红,不知是酒意还是月色,笑了:“你这个样子我还真难适应?”金雅咬唇,却没反驳,反而轻轻拉住他手:“陛下,您今日能要了我吗?”轰一声。白庚张大了嘴巴,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是怕我不娶她吗?金雅眼睛亮晶晶的,“好不好嘛。”白庚看着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热烈,心中某处软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她头发:“先结婚。”金雅笑靥如花。“什么时候。”就在这时,江辰匆匆赶来,脸色古怪:“陛下,许昌来信了。”“啧。”金雅不爽的看了江辰一眼。这故意的是不是?江辰得瑟了几下。“萧妃传信,那三位刺客招了。”白庚酒意瞬间清醒:“说。”“赫连铁……就在许昌。但具体藏在哪儿,他们也不知道。”:()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