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庚瞳孔一缩。许昌?那个被他屠了十万汉人的赫连铁,竟然敢躲在他的都城?“好……好得很。”白庚笑了,笑容冰冷,“传令许昌:全城搜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条老狗给我挖出来!”许昌皇宫,御书房烛火通明。萧羽伏在案前,手里那支笔重得像是灌了铅。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今日已批了八十七份,还有二十三份在等着。“陛下当初说‘让你少累一点不是玩笑话’……”她苦笑着摇头,“我现在可算明白了。”窗外一轮满月高悬,清辉洒进窗棂。萧羽放下笔,走到窗前,望着洛阳方向怔怔出神。白庚去洛阳犒军,结果洛阳收复,他倒好,直接在那边“安营扎寨”了——美其名曰“稳定局势”,实则就是懒得上朝!“相公啊相公……”萧羽对着月亮轻声呢喃,“我好想你……快回来干活吧。”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娘娘——!洛阳来信了——!”白凝冰几乎是冲进来的,手里举着个赤漆竹筒。萧羽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接过竹筒。拆开火漆,抽出信纸,展开——第一行字映入眼帘的瞬间,萧羽整个人僵住了。【陛下不日将亲率大军赴荥阳,讨伐赫连铮残部,救回忠臣王自在。朝中诸事,仍托付于丞相……】后面写的什么,她已经看不清了。“御……御驾亲征???!”萧羽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尖叫出来,“他是不是疯了?!不是说好只去犒赏三军吗?!这、这不是胡闹吗——!”“啪嗒!”竹筒从手中滑落,在地上滚了两圈。白凝冰被吓得后退半步,瞪大眼睛看着萧羽——这位向来从容淡定、胸有成竹的丞相娘娘,此刻脸色煞白,手指发抖,竟是彻底失态了。“娘娘……您、您先别急……”白凝冰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或许有陛下的考量……”“考量?什么考量!”萧羽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赫连铮已经是困兽犹斗!他这时候御驾亲征,万一有个闪失——大梁怎么办?!我和雨柔姐怎么办?!还有幼楚——!”她猛地转身,冲到书案前,扯过一张信纸,提笔就要写劝谏信。笔尖蘸墨,悬在纸上——却停住了。萧羽咬着嘴唇,脑中飞快盘算:自己的话,白庚会听吗?会,但有限。那家伙一旦铁了心要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除非——她眼睛突然一亮。“凝冰!”萧羽扔下笔,“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去就回!”说罢,她提起裙摆就往外冲,连外袍都顾不上披,一路小跑穿过长廊,直奔皇后寝宫。暮雨柔的寝宫里飘着淡淡的安神香。她斜靠在软榻上,一手轻轻抚着隆起的肚子,一手捧着本线装书,嘴里念念有词:“……所以当Δx趋于零时,函数f(x)在x?处的导数定义为……”萧羽冲进来时,正听到这句。她脚步一顿,愣愣地看着暮雨柔手里的书——封面上赫然四个大字:《高等数学》。“姐、姐姐?”萧羽眨眨眼,“您这……看的什么书?”暮雨柔抬头,见是萧羽,微微一笑:“哦,给宝宝做胎教呢。”她把书合上,封皮内侧还隐约能看到“同济大学编”几个小字。萧羽:“……这书哪儿来的?”“别问。”暮雨柔神秘一笑,“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总不能说是她趁着地府最近搞“冥府文娱节”,跟某个现代穿越者鬼魂用两坛好酒换的吧?至于为什么不多弄点“高科技”书籍来应用——唉,还不是因为最近穿越者太多,把各个时代搞得一团糟,还个个觉得自己在“推动历史进步”。地府为此连发三道禁令:严禁向古代输送违背时代的技术和知识,违者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暮雨柔放下书,这才注意到萧羽惊慌失措的模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刚刚……陛下来信了。”萧羽把信递过去。暮雨柔接过,扫了一眼,眉毛挑了挑:“御驾亲征?”“是啊!”萧羽急道,“姐姐您说,这不是胡闹吗!赫连铮现在就是条疯狗,陛下这时候去——”“等等。”暮雨柔抬手制止,陷入沉思。白庚自从知道自己有“地府保护”后,确实是越来越浪了——反正死不了嘛。但问题是,他死不了,他手下那些人呢?郭言成、柳青、那些将士……难道要因为皇帝一个人作死,就让所有人陪葬?不行。暮雨柔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羽儿,给他回信。”她缓缓说,“就写三个字。”萧羽一愣:“三个字?哪三个字能让陛下取消御驾亲征?”暮雨柔提笔,在纸上写下三个端正的楷书。萧羽凑过去一看,更懵了:“这……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用懂。”暮雨柔把纸折好,塞进信封,“他看了,自然明白。”:()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