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局面僵持时,郝仁站了出来。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这个……陛下,皇后……知不知道这件事啊?”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郝仁身上。这家伙……我们都是背地里知道就行了,你真拿明面上说啊——?!白庚脸色一沉:“????朕要做什么,与皇后何干?!”郝仁看着众人“你死定了”的眼神,冷汗直流,赶紧找补:“陛下啊!您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皇后快生了!您这时候……不是应该陪在她身边最好吗?”众人松了口气。这招好啊!皇后生完还有楚妃呢——能锁住白庚一时算一时。白庚挠挠头。郝仁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如果暮雨柔生孩子,自己不在,确实有点渣男了。他无奈地叹口气:“郝大人说得对……这件事,柳青你再查查吧。”“退朝——!!”镇国公府。郭言成趴在床上,呲牙咧嘴。罗文绘端着药碗,又好气又心疼:“在北邙山七进七出的时候那么勇猛——怎么现在这点伤,就把我们国公爷疼成这样?”郭言成额头冒汗:“别笑话我了……现在跟当时能一样吗?疼死我了……天天疼得睡不着觉。”罗文绘知道,郭言成这次伤得极重。每天换药、重新包扎,甚至睡觉翻身——都是扒皮抽筋般的痛。她轻声说:“我记得……之前海龙寺里有个和尚,自己搞了一种香。点燃之后,好像能减轻疼痛。要不……我给你整一点?”郭言成摇头:“哎呀,不用那么麻烦。又不是小孩子,这些疼……咬咬牙就过去了。”罗文绘嫌弃地戳他脑门:“整点吧!天天睡觉的时候疼得哼哼唧唧的——别装了!”“没事没事。”郭言成还是拒绝,“我对和尚……没好感。”正说着,下人来报:“国公爷,夫人——门外有个和尚求见。”罗文绘一愣:“呦,这么巧?那和尚来干嘛的?”下人回:“说是知道国公爷重伤,特来送药,表达佛门对国公爷的敬重。”罗文绘看向郭言成:“那……见一见吗?”郭言成想了想:“大梁的统治安稳,也跟佛门有关系。人家好意前来,也没必要丢了面子——请进来吧。”他不知道的是,这一请,将自己送入了虎口。而这位和尚也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行为,将导致白庚直接发动大梁的……灭佛。时间过得很快。大梁的地盘疯狂扩张。趁着白澶和谢双在玉璧死磕,白庚这个“老六”疯狂偷家——拿下了整个青州,以及雍州大部分地区。距离长安,只剩下一个函谷关了。上面那两位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匆忙休战,以防白庚再次偷家。但紧接着——西齐刚签完休战书,谢双的部队准备偷袭东齐,恰好碰见了准备偷他们家的东齐军。两军又在玉璧……杠上了。白庚这边,喜事连连。暮雨柔诞下一子,取名白景行——取自“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沈幼楚生下一女,取名白清欢——取自“人间有味是清欢”。白庚乐得合不拢嘴,决定大办特办——同时给柳青和何志磊办婚礼。一时间,整个梁国都沉浸在欢天喜地的氛围中。这日,白庚正在宫里指挥布置婚宴场地。没错,我们的皇帝陛下亲自布置,倒不是他有多看重兄弟们。是他实在没事干了,一个被架空的皇帝只能在这找点存在感了。“那个灯笼挂歪了!往左点!对!”“红绸要铺满——对!喜庆!”正忙活着,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那人站在廊下,身形消瘦,几乎撑不起身上的国公朝服。眼眶深陷,黑眼圈极重,站在那里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白庚看了好久,才辨认出来。“言成???”他快步走过去。郭言成急忙要拜,被白庚一把扶住。触手所及——骨头硌手,整个人轻飘飘的。“你这是怎么了?”白庚震惊,“伤没养好吗?”郭言成已经许久不上朝,每次都以“伤未愈”推脱。“谢陛下关心……”郭言成声音虚弱,“臣没什么事……”白庚瞪眼:“你都快跟我四哥一样了——你是不是也开始去逛窑子了?那地方是多吸引人啊?伤都没好透就去!”郭言成苦笑:“陛下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那你这是?”“可能是……有点后遗症吧。”郭言成含糊带过,转移话题,“对了陛下,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说——我差不多可以上朝了。”白庚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你这样子……再养几天吧。”“差不多了,可以了。”白庚见他坚持,只好点头:“那行。你能上朝,再好不过——你不在,疯子那一帮人天天闹腾。”郭言成笑了,笑容苍白:“陛下恕罪……我明天就帮您,收拾他们。”风吹过廊下,扬起郭言成空荡荡的衣袖。白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渐渐皱起。不对劲。很不对劲。他招手叫来江辰:“去查查——国公这近一年到底怎么回事。”:()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