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我给你道歉,好不好?”白庚一愣:“嗯?那……我能去吗?”“你有把握吗?”“有。”“好,”暮雨柔点头,“你既然有把握,就去吧。我在家帮你打理内政。”白庚懵了:“你……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暮雨柔笑了笑:“我今天也反思了,可能确实对你有点苛刻。以后你做什么,我不直接反驳了。你好好跟我说原因,咱俩一起商量。要是意见有分歧,就把幼楚、萧羽、金雅,甚至老何、柳青都叫来——投票决定,好不好?”白庚听完,眼眶忽然红了。“你你你……突然这么通情达理,我我我……我有点感动,有点受不了。”暮雨柔拍拍他的手:“是幼楚和萧羽今天跟我说那些话,我才觉得对你太苛刻了。”白庚吸了吸鼻子:“还有,你老说你仨是一伙儿的、排挤我。我表面笑嘻嘻,心里能不难受吗?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他越说越委屈:“现在我一进宫,抱儿子,儿子先给我一巴掌;原来女儿看见我就笑,现在女儿也给我一巴掌。你说我当爹的,我能不难受吗?我就感觉自己跟个孤家寡人一样。”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历代君王都自称“寡人”“孤”了。他现在就是。暮雨柔赶紧哄:“好好好,我说他们。实在不行,他们打你,我也……轻轻抽他们。”白庚:“那不行,他们还小。”暮雨柔笑了:“行了,不生气了,好不好?老婆错了。”白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搂住暮雨柔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媳妇儿……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委屈呀我……”暮雨柔拍着他的背:“不委屈了,不委屈了。”她忽然小声说:“你看你这个样,怪不得外边老说我是皇上,你才是皇后——你这小女人的样子。”白庚:“……我也有错,我不会好好说话。”“嗯,咱俩以后好好沟通。”气氛正好。白庚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嘴角已经勾起笑:“那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要不然今晚别走了?咱俩一块儿在这儿?孩子交给奶娘带。”暮雨柔像是早就料到一般,点点头:“行啊,但是——”她把萧羽刚才拿来的奏折往白庚面前一推。“批完了才可以。”白庚咂咂嘴:“我现在有点怀疑……你是不是就为了让我批奏折、让我心甘情愿干活儿,才跟我说了那么多通情达理的话?”暮雨柔看着他,没解释,也没回避。她只是悄悄凑到白庚耳边,压低声音,吐气如兰:“你知道吗?今天从西域那边弄来了一批……珠链儿。”白庚:“什么珠链?我咋不知道?”“直接弄到后宫里来了。”“说这干啥?干啥用的?”暮雨柔拿起毛笔,在纸上画了几笔。白庚凑过去一看,瞬间双目圆睁,呼吸都急促了。“这、这个……可以有。”暮雨柔脸微红:“好看吗?”“好看!”“我今天穿了。”白庚:“嗯???”“把奏折批完,”暮雨柔眨眨眼,“我给你看。”白庚一把抓过奏折:“拿来!我现在就批!快拿来!”白庚立马开始勤政模式。暮雨柔帮忙翻看着与整理着批完的奏折。突然暮雨柔想起来了什么问道:“那个,要不然柳青的婚礼也一块给办了吧,现在不仅是他着急,可依都暗戳戳的提示我好几次了。”白庚抬头说道:“这个啊,我已经让织造局赶制他俩的婚服了,明天一起办。”暮雨柔:????她问道:“我怎么不知道?”白庚呲牙愤愤道:“让他今天早上不帮我出头,弄弄他,明天再突然跟他说。看看他什么表情。”暮雨柔点头:“可依姐整天波澜不惊的样子,我也想看看她吃惊的表情。”两口子幻想起明天的场景,忍不住嘿嘿的笑起来。一个时辰后。白庚扔下最后一本奏折,毛笔一甩,站起来,双眼放光:“老婆!快!把衣服打开,让老公看看这珠链到底长什么样——够不够夺目!够不够耀眼!”暮雨柔脸红道:“瞧你那猴急的样子……你等我。”她手指轻轻搭在腰间的束带上,正要解开——“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那声音……很熟悉。白庚和暮雨柔同时愣住。下一秒,两人异口同声:“白宪?!”殿外传来白宪撕心裂肺的吼声:“铁公公——!!!!”白庚那一脚踹开殿门的力道,足够把门轴踹出三道裂纹。他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珠链!他心心念念的西域珠链!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亲眼目睹、亲手丈量了!结果呢?白宪那一嗓子,直接把所有旖旎气氛吼得烟消云散。“我三哥——”白庚咬牙切齿,“自从他来了许昌,我是一天安生日子没过过!”暮雨柔默默把腰带重新系好,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脸红心跳说要“展示珠链”的人不是她。“别抱怨了,”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赶紧去看看。怎么说也是你三哥。”她顿了顿,想起什么:“对了,今天你三哥来要烤羊腿,说你不吃他吃,就去御膳房了。”白庚一边往外走一边骂骂咧咧:“那咋滴?羊腿成精了?咬得他嗷嗷叫?他刚才喊啥来着——‘铁公公’?咋的,羊腿跟铁公公联手咬他了?”:()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