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空听了,默默掀开头上缠的布。锃光瓦亮的一个大光头。赫连铮瞬间了然——哦,白庚灭佛的余孽。“你们是刺杀白庚的?”赫连铮问。智空点头:“对。你们是被那昏君迫害的哪个庙里的?”赫连铮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也双手合十,装模作样:“阿弥陀佛……我们是清凉寺的。”智空:“哦,原来是清凉寺的。那我们召集人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来?”赫连铮:“哎呀大师,鸡蛋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吗?咱们一群人都头上裹着布,一大股人往这儿一拥,被人发现了,布一拆——嚯,全是和尚!那不露馅儿了吗?”智空一拍脑门:“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还是年轻人聪明啊!”他看了看赫连铮:“那你们也是去御膳房蹲白庚?”赫连铮:“没错。”智空:“那一起?”赫连铮:“一起!”两拨“和尚”达成了临时同盟。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第三拨人——荆七带着四个死士——就跟在后面。荆七的手下小声问:“大哥,看来不止我们一股人啊。这帮秃驴也是想刺杀白庚,咱们是不是可以跟他们联系一下,配合配合?”荆七摇头:“我跟你讲,刺杀这种事,人越多越乱。造反才要人多,明白吗?”手下竖起大拇指:“大哥,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咱们……”荆七:“找个地方蹲着,看看他们怎么做。后发制人,有时候比先发制人更厉害。”手下:“哎呀,还得是大哥!理论太丰富了!”于是,三拨人马,怀着同一个目标,齐齐摸向了御膳房。三拨人蹲守的位置,在御膳房窗户两边。虽然窗户不在一个位置,但他们都能看到里面的情况:一个虎背熊腰的太监,正专心致志地烤着一只羊腿。炭火噼啪,油脂滴落,香气四溢。赫连铮趴在窗边,低声评价:“不愧是白庚,招太监都招得这么有水平。”智空:“哦?僧友,有说法?”赫连铮:“你看他那胳膊,都赶上你的腰粗了。这种人拳脚功夫一定厉害,估计力大如牛。这种身材我只见过两个人。”智空:“哪两位?”赫连铮:“一个我爹,一个我。”众人:“……”智空干笑:“呵呵……僧友夸人的时候,还不忘把自己捎上。”格日勒赶紧帮腔:“我家少……大师说的都是事实!”智空转移话题:“那咱们就蹲着,等白庚来。你看这太监烤羊腿烤这么认真,肯定是给那昏君准备的。这昏君,吃得还挺好……”话音未落,御膳房门开了。白宪溜溜达达走了进来。赫连铁第一眼看去,差点跪下:“哎呀,陛下,您来了!”但他仔细一看,发现不是白庚,只是长得像。赫连铁立马反应过来:这位应该是陛下的哥哥,新封的吴王兼国师候选人。“吴王殿下您好。”赫连铁恭敬行礼。白宪都快哭了:“你认识我?”赫连铁:“我……我听过。”白宪激动了:“还得是你有眼光!外边的人都把我认成白庚!你说,我跟他能一样吗?”赫连铁:“那那那……皇上跟王爷,我是不敢评价的。”白宪满意点头:“你是个懂事儿的。这羊腿烤好了没?”赫连铁指着旁边一个沙漏:“快了,沙漏漏完就可以出锅。您……是要和陛下一起吃吗?”白宪一摆手:“他今天吃不了了,我替他来吃。”赫连铁疑惑:“前两天陛下一直嚷嚷着要吃烤羊腿,咋做好了就不吃了?陛下向来都是前一天说了,第二天准点儿到。今天这是……”白宪:“啊……他身体不舒服。”他总不能说白庚被皇后禁足了吧?弟弟是皇上,脸面要紧。赫连铁:“没吧?昨天晚上还干了四碗米饭呢。”白宪:“……就是那四碗米饭干的,消化不好,不舒服。”赫连铁:“哦,照他那吃法,我估计也是这几天该不舒服了。殿下,那您吃。”白宪:“对对对,我就是奉圣旨来灭了这个烤羊腿的!”赫连铁:“快了快了。哎,殿下,一会儿您得给我搭把手。我拿叉子叉这边,您拿叉子叉那边,咱俩一块儿把它抬到盘子里,行吗?”白宪拍胸脯:“这都不叫事儿!我没什么架子,不跟白庚一样。”赫连铁心想:嗯,你兄弟俩在这方面……确实挺相像。:()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