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偏殿里,那张能坐二十人的红木大圆桌上,此刻摆满了珍馐美味——从御膳房刚出炉的烤乳猪油光锃亮,清蒸鲈鱼的眼睛还保持着临死前的不甘,八宝鸭肚子里塞满了糯米和香菇,还有各色时蔬小炒,摆盘精致得让人舍不得下筷。白庚一进门,就直奔主位——那张雕龙画凤、椅背最高的椅子。他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感受“一家之主”的威严,就瞥见暮雨柔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两人对视三秒。白庚默默站起来,挪到旁边的位置。暮雨柔这才施施然走过去,优雅落座。白庚从偏位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今天很开心!我们大家都能坐在这里,主要是因为我打了胜仗!我洗刷了北邙山的耻——”“好了好了好了,”暮雨柔拿起筷子,敲了敲碗边,“别再强调了,我们都知道了,都知道了。”沈幼楚在一旁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说:“白庚,能不能吃饭?我快不行了。”她脸色确实有点发白——从午时等到现在,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白庚一看她那样子,连忙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一会儿等你吃饱了我再说。”众人这才纷纷动筷。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白庚喝了一口宫中御酿的桂花酒,咂咂嘴,忽然叹道:“哎呀,这酒是不错,但要是有啤酒就好了……”话刚说完,暮雨柔“噗嗤”一声笑了。她从桌子底下——没错,就是从桌子底下——掏出了一个竹筒状的东西。那玩意儿用厚实的竹筒做成,筒口用木塞牢牢塞住,外面还用铁丝仔细捆了好几圈。白庚眼睛一亮:“这是什么?”暮雨柔把竹筒推到他面前:“你打开它。”白庚接过竹筒,入手冰凉,还能感觉到里面有液体在轻微晃动。他小心翼翼地拧开铁丝,拔出木塞——“嘶——”一股熟悉的气味冒了出来。白庚眼睛瞪得老大,把竹筒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暮雨柔:“这……这是……”“尝尝。”暮雨柔笑吟吟的。白庚端起竹筒,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是难喝——是太好喝了!那种麦芽的香气、微微的苦味、还有气泡在舌尖炸开的感觉……虽然比起前世的工业啤酒还差那么点意思,但在这个时代,这已经是神仙饮品了!“我操……”白庚喃喃道,随即意识到失言,赶紧改口,“我天!老婆!你真是我亲老婆!”他一把抱住暮雨柔,“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暮雨柔嫌弃地推开他:“滚蛋,别撒娇。”白庚也不恼,抱着竹筒如获至宝,又喝了一大口,然后仰天长啸:“爽哇——太想念这个味道了!哎呀我好爱你老婆!”“行了行了,”暮雨柔脸有点红,“来来来,都尝尝。”她吩咐宫女又取来几个竹筒,分给众人。“我坐月子我就不喝酒了。”暮雨柔自己没要。沈幼楚好奇地凑过来闻了闻,也想尝一点,却被暮雨柔拦住了。“雨柔姐,你不让我喝?”沈幼楚不满地嘟嘴。暮雨柔耐心道:“女人月子坐得越久越好。现在喝酒对你身体不好,等你差不多的时候再喝,乖。”沈幼楚撇了撇嘴,但还是听话地放下了竹筒——她知道暮雨柔不会害她。金雅、萧羽、高丽王妃以及江辰都分到了一杯。金雅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这酒……好奇特!”萧羽细细品味:“初入口微苦,回味却有甘甜,气泡感十足……有意思。”高丽王妃也点头:“确实不同于其他酒。”江辰没说话,只是默默喝了一口,然后低下头,耳根有点红——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别的。:()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