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双一字一顿:“借道大梁,并在我我剿灭东齐时,请大梁袖手旁观即可。”何志磊愣住了。就这么简单?他狐疑地看着谢双:“这个我能答应。不过谢太傅,您就没有其他的条款要补充吗?”谢双摇头:“我补充了,白庚会遵守吗?”他自嘲地笑了笑:“他们老白家的口碑我再清楚不过了。我提的,只是他们最有可能会遵守的一条。其他的,我不敢妄想。”何志磊干笑两声。他想了想,正色道:“既然如此,那请谢太傅拟一封国书,盖好章。我拿回去,请陛下签字用印后,再给您送过来。”谢双点头:“如此,就麻烦何大人了。”“应该的。”何志磊起身,“事不宜迟,那我就不再久留,先行告退了。”“何大人走好。”谢双拱手,“希望下次签订国书时,送国书时,再见面。”“再会,再会。”走出大帐的那一刻,何志磊感觉后背都湿透了。九月的凉风一吹,冷飕飕的,但他却觉得这风来得正好——吹散了一身的冷汗和压抑。“这谢双……”他低声自语,“看着笑眯眯的,怎么比白澶还吓人呢?”白澶是明刀明枪,谢双是笑里藏刀。一个让你脸上疼,一个让你心里寒。他牵着驴走出西齐大营,翻身上驴时,腿都有些发软。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安静的大营,何志磊长长吐出一口气:“总算……搞定了。”驴子“儿啊”叫了一声,似乎在赞同。何志磊拍了拍驴脖子,从怀中掏出两份国书——一份是与东齐的,一份是与西齐的。两份薄薄的绢帛,却重若千钧。“咱们回家。”他轻声道,“陛下那边,应该也打完了吧?”驴子迈开步子,朝着许昌方向小跑而去。同一时间,许昌城内早已沸腾。白庚平叛大军的捷报比人先到一步。当传令兵冲进金銮殿,高喊“陛下大破荆智叛军,现已班师回朝”时,整个朝堂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吾皇万岁!”群臣跪倒一片,声音激动得发颤。龙椅旁,暮雨柔愣住了。赢了?那个在北邙山被打得灰头土脸、被她关了禁足、天天嚷嚷着要一雪前耻的白庚……真的打赢了?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忽然笑了。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角,最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平身。”她努力保持皇后的威仪,但声音里的喜悦藏不住,“传令,准备迎接陛下凯旋!”“是!”整个许昌城忙碌起来。街道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家家户户挂起彩绸,百姓自发涌上街头,想要一睹凯旋大军的风采。皇宫内,暮雨柔更是早早安排好了接风宴。凤仪宫里,暮雨柔、萧羽、沈幼楚、金雅,甚至高丽王妃都聚在一起,等着白庚回来。“怎么还没到?”沈幼楚踮脚望向宫门方向,“不是说午时就能到吗?”萧羽笑道:“幼楚别急,大军行进不比单人快马,晚些也正常。”金雅则是一脸崇拜:“陛下真厉害,三千人就拿下了南阳……”正说着,宫门外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我回来了!赢了!我打赢了!”白庚几乎是冲进凤仪宫的。他一身戎装未卸,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战场的烟尘,但眼睛亮得像星辰,胸膛挺得老高。一进门,他就张开双臂,昂首挺胸:“我赢了!北邙山大败的耻辱,我洗刷清了!”那模样,活像只开屏的孔雀。暮雨柔上下打量他,确认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瞧你那样子,打赢了就行,别嘚瑟。有没有伤着哪里?”白庚转了个圈:“没有!一点皮都没破!雨柔你是不知道,我带着三千骑兵就拿下了南阳!我现在觉得,我慢慢可以带五千,然后带一万,最后带十万!”他越说越兴奋:“我发现带兵打仗这个东西,它不在于多,而在于精!我之前就是觉得数量多就行,结果在北邙山被谢双打成那个样——”“相公,”萧羽忽然笑着打断他,“您是不是看了我师父的《襄子兵法》?”白庚一愣:“你怎么知道?”萧羽掩口轻笑:“疑兵设伏,骑兵突袭,两路夹击——这不就是我师兄惯用的手法吗?今日听您说三千骑兵拿下南阳,我当时就知道,您应该会胜了。”白庚哈哈大笑:“羽儿,瞧你说的!你师父那兵法还是有用的,我得好好再钻研钻研!”一旁的沈幼楚看了看白庚,忽然小声说:“白庚……你瘦了。”声音很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白庚猛地转头,瞪大眼睛看着沈幼楚,又看看众人,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这……幼楚会关心我了?他……他什么时候会关心过我?他开始关心我了?”沈幼楚捂着发瘪肚子:“咱们吃饭吧,都等好长时间了。看你也瘦了,得赶紧吃……”白庚:。“行行行行行……算我自我感动了。”众人都笑了。:()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