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中忽然有一个人哎呦呦的倒地。
眾人连忙围了上去。
“陛下,李大人这是引动气运累著了。”
“这点將一事缺一不可啊,今日是万万不得行了,否则万一李大人出了什么事,五年之后对妖一战如何是好啊!”
七嘴八舌的迎合之声,摆明了不答应,不干,不同意。
周帝脸色越来越难看。
武均正默默看著不远处的小太子,满腔复杂的感情无法言喻。
武君稷初到长安,他本没將他放在眼里,可是这个妖孽,居然能以人力撼动神力。
他怎能不惧。
谁敢想在这个以气运为至高的时代,一个无运之人,凭著縝密的心思,撬动了整个皇朝的暗流。
无数人想让他死,因为他是变数,可他硬生生自生了人皇运。
兄弟九人,六个被他剥皮,两个用来打生桩。
若非最后武君稷的身体实在支撑不住,他能顛覆整个世界的规则,离经叛道到人妖共戮!
他甚至亲手主宰了这场重生,与其等他恢復记忆一一清算,为何不先下手为强?
武均正做梦都是杀了武君稷。
可每当他想动手的时候都会想——他是不是也算到了这一点?
只要想到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武君稷掌控下,无尽的恐惧漫上心头。
洪水淹不死他、地动砸不死他、酷刑戳穿了他的耳膜仍无法压住他的心气,乱马折断了他的右手,他便练出左手。
臣属尽离,老师偏袒,心腹反叛,他的每一步都有无数人想杀他,十年出一剑,妄图正名声,不料一夕葬火场,这总该心死了吧?
这个狠人,残著手,聋著耳,睁著半瞎的眼,声名狼藉还能从犄角旮旯里拉出八百人手。
挟天子逆流北上,平乱、镇国、安民。
他都想衝上去吼一句,你踏马是不是眼瞎,你看看那十八路诸侯,它们是人吗?!
那是妖!是妖!
你一个凡人,怎么战胜妖?!
史书上『合纵连横简单四字,却是三年血战,马奔十万里,尸躺遍野,天下皆敌。
那个看不见妖的疯子只知道,內乱得平,不平无法种地,外族得打,不打无法种地,皇帝不让他们种地就换个皇帝。
一个疯子,带出了一群疯子,军队打著奸臣当道清君侧的名义,北上集结,拥武君稷为將帅。
眼瞎可以治、手残可以养、身体弱但心不弱,於是他们打回去,青龙门之变,武君稷踢老八下台,独自称皇。
史称——旧日革新。
武君稷杀师、杀友、杀臣、杀弟、杀妻、杀父,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居然还能成就人皇?!
简直笑话!
他上一世是蟒运,因为和武君稷朝斗误打误撞晋升为蛟龙运,而这一世,他开局就是偽蛟运。
若没有武君稷,他是不是也能正位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