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朕让太子拜你为师如何?”
这话一出,武君稷愣了,俞生也愣了。
俞生苦笑不已,他敢拒绝吗?
鸣鹿书院之前苦稷下学宫久矣。
两大书院前者无氏族,后者无寒门,无论是师资还是文书鸣鹿书院皆比不上稷下学宫。
俞生瞧不起阮源卖清高,阮源瞧不起俞生沾铜臭。
他也曾想过哪一日鸣鹿书院超过了稷下学宫,定好好嘲笑阮源。
但这日来的太快太突然。
一夜之间,稷下学宫倒了。
他被人从十里外的书院揪出来,塞上马车,疾驰入宫。
一路金戈铁马,杀声不断。
火光所过,抄家夷族!
血泡的石板发亮!
他下车的时候,脚踩在地上都是软的。
陛下的贴身太监,轻描淡写的向他讲述稷下学宫心有叛逆,与太上皇一起欺瞒陛下,虐待太子。
陛下大怒,学宫烧了,老师学生全杀了,不止如此,这些学生背后的家人,夷三族啊!
然后又说,太子殿下还小,不能让他因此生了畏惧之心,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
这正是找您的用意啊。
俞生苦笑连连,等他看到一夜之间空了大半的朝堂,一点儿文人的骨气没了。
稷下学宫的火星未散,他生怕沾衣焚身,不敢拒绝。
可小太子就是火的源头啊。
天家父子,一个胆大包天敢发天誓,此后所作所为举头三尺有神明,但凡起私心就是天雷压顶,国运崩塌。
一个残忍弒杀,不顾名声,一夜之间死的人恐有数万!
俞生还是想挣扎一下
“陛下,太子天姿文秀,小小年纪以显龙威,臣怕自己,耽误了良储,那可就十恶不赦了。”
周帝敛了笑,一言不发的看著他。
武君稷亦是一言不发。
他虽不知道老登又想搞什么鬼,但他是很拿不出手的东西吗?
一个两个都不想好好教他。
两双相似的眼睛,一霸道凶蛮,一冷漠睥睨。
俞生顿时跪了,汗涔涔道:
“臣谢陛下厚爱,臣必竭尽全力,教导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