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政殿前只剩下陈瑜还跪著。
皇贵妃记掛著一夜没睡,本以为今日一早应也差不多结束了,现在都要巳时了,还在跪著。
武君稷实话实说:“孤並不知道此事。”
皇贵妃迟疑,昨夜她去求皇帝,皇帝说听太子的意思,太子又说他並不知情。
两人间有红绳感应,武君稷心念一动,满脑子涌上来
——王清被领走了,只有我没人要
——只有我没人要
……
武君稷:“……”
“孤让王嬤嬤走一趟,將陈瑜送进照宸宫,皇贵妃娘娘可以提前宣太医。”
给他治治脑子。
外人入內宫要陛下准许。
但陈锦是皇贵妃,又有太子发话总有些特权的。
皇贵妃顾忌的是其他,武君稷给出了保证
“父皇那里孤去说,不会让皇贵妃娘娘为难。”
陈锦终於放心了:“多谢太子殿下海涵。”
王清被早早带走了。
只我没人要。
陈瑜膝盖跪到麻木,身体又困又累又疼。
他低著头像没了生机的木偶,第一次觉得,弱小就是原罪。
天誓之声犹在耳边,陈瑜像被抽断了呼吸一样痛苦。
太子不需要他。
稷下学宫,王清被带离二皇子身边,两人间的气运共享从未间断。
二皇子希望王清能脱离囚困回到他身边,他被寄予希望被需要。
而陈瑜自被带离,太子就放弃了他。
被逼到发天誓自救,也没想过在他这里寻求一丝机会,他不信他。
气运断联,红绳又是单向的。
陈瑜有一刻生出后悔,为什么他不能知道太子心里所想……
恍恍惚惚中,有人路过他身边,里面有一道小孩儿的脚步声,陈瑜眸中一亮抬头看去
一个女孩。
阮知之。
二人对视,一个眼里包著泪,满是好奇。
一个跪著,狼狈的不得了。
陈瑜心一抽,她怎么会入宫?
陈瑜对阮知之是愧疚的,但就像人生相遇有前后,愧疚也有轻重。
陈瑜愧疚的人多了去了。
但他只想向一个人献上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