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怎知不是饵想吞鱼?”
“饵想吞鱼,却实在稚嫩,你作为撒儿的人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贵饵都该认真考虑。”
“你登位还要三辞三让做足表面功夫,就该明白,有些事,知道是一回事,怎么做是另一回事。”
“一个將军去往战场,明知是断腿的战役,將军请命是一回事,你作为皇帝,立刻答应还是『忍痛准令是另一回事。”
“就当此饵请命打窝,你是立刻答应,还是『忍痛准令?”
太上皇一番话点醒了『理所当然的周帝。
这几日,他又做梦了。
梦到上一世太子一出生被送出了皇宫,十六岁被接回长安。
他听到自己和大光音寺的天玄大师、还有一位姓胡的先生,密谋如何让武君稷成为诸位皇子的磨刀石。
中间过程他没有梦到,但他梦到了结局,他被登上皇位的太子赐了毒酒。
周帝不能理解,他为何要將太子送出长安,为何又在十六岁將他接回来,父子两人为何会走到儿子给父亲赐毒酒的地步。
周帝自认是个惜才的明君,即便他將太子接回来的初衷是为了磨练其他皇子,但最后结局是太子登上皇位,证明他有夺位的能力。
他怎么可能放著好苗子不要,继续让他当磨刀石?
除非他半路后悔,培养太子登上皇位,但太子没有知恩图报,所以最后毒杀了他。
周帝想想自己儿子圆乎乎的脸,矮墩墩的身材,想起小太子平日一个又一个白眼儿,再想梦里恨意滔天的周中祖,升起巨大的割裂感。
那个梦境,还是对周帝產生了影响,但弃太子是不可能的。
他是若有所觉,梦里的周中祖,就是他如今的太子,他自信太子能平安回来,有人皇运,有妖將,有副璽,不会惧地龙带的大妖。
所以,他豁了个大的。
想著足足几十页的大妖名单,几千多號大妖,比长白山君手下的妖还要多,全部为人皇运,为人皇旨,为妖將而来,他十分期待太子会给他怎样的惊喜。
他也想目睹一下周中祖的风采。
但他的深意,外人显然不能理解。
连太上皇都看不下去了。
不过太上皇说的也对,他太理所当然的了,这样做很可能会被稷儿怀疑。
周帝自省一番,七月五是太子生辰,等小孽障出来,给他一个惊喜的生日宴。
“胡先生是谁?”
太上皇思绪卡顿一瞬,想到他在神龕面前的三问,心情也晴转阴了
“他啊,朕要杀的一个妖,你问他干什么?”
周帝嘖嘖两声
“那父皇快点儿杀,杀晚了朕可能要抢人头。”
说完他又问
“大光音寺的天玄大师能杀吗?”
太上皇:“……”
周帝:“……”
哦,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