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要它!”
杯子像个胖胖的钵,看著很有福气,还抠出了花边儿。
韩贤拿出来捧给他,武君稷身体一挺下了地,用刚出炉的杯子装了一杯水,拿起砸分岔的柳枝占著草木灰刷牙,刷完了,捧著他不漏水不豁牙乾乾净净的胖胖杯,高兴的不得了。
他大手一挥,十分大度到
“见者有份,你们也选一个。”
栗工哑然失笑,宫里锦衣玉食金银珠宝,竟还不如这片荒原这一陶杯让他高兴。
陛下常说太子娇贵,衣要柔、寢要软、鞋子要包寸金绸。
如今再看,一张兽皮走荒原,没有替换得衣服,破了就破著穿,露在外面的皮肤有些地方起了疙瘩,是不知名的虫咬的。
痒了就去草木灰里泡泡,实在不行就裹泥巴。
真的见不到一点娇贵的样子。
栗工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一点一点的凝重下来。
武君稷让韩贤取用一部分粮种种在开好的黑土地里。
等它们开矿回来,找几个会生生不息术的,加速育种。
韩贤一脸苦逼相,他是家里的读书人,全家供他读书,虽然清苦,但还没苦到背扛树,手拉犁的地步。
来到荒原,他要开荒、劈柴、钻木取火、做屠夫活、还吃不好睡不香。
他一直希望小太子撑不住了返回长安,他继续当他的男宠。
可看如今的架势,太子短期內好像不打算走。
韩贤唉声嘆气的种地。
武君稷跟著熊王到处跑,找黏土,窑炉的温度不够,可能炼不出铁,他得制砖窑。
留下栗工让他们做大轮车。
如此忙活一上午,等武君稷用气运托著小山似的的黏土回来时飢肠轆轆。
鼻间的香火味儿不止没散,还更浓了,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胸口处暖暖的,他猜可能是反噬恢復的徵兆。
心里还嘀咕,反噬也就这样,除了偶尔一下的疼痛,对他日常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栗工去湿地抓了几只鱼,找了些不知是什么野果、草根,放鱼肚子里去腥,碳烤。
栗工知道人皇运与眾不同,可当他看到小太子托著山大的黏土回来时,还是惊呆了。
小山似的黏土漂浮在半空中,御物!
栗工得龙运加持,也能浮空,但这是他作为点將的能力!
周帝在长安城內,以消耗自身的代价可借国运查各方动,以气运在天空与武君稷交战。
可若离开长安,好比蛟龙潜滩!
而且即便如此,周帝也做不到化气运为己用,操控万物的地步!
若太子能做到这种地步,和神又有什么区別!
栗工心中惊涛骇浪。
韩贤反而因为自己认知过低,对气运之事了解不多,没有多少惊讶。
武君稷不知栗工想了什么,对方看他的眼神隱隱有担忧之意。
武君稷哇唔哇唔吃了鱼,带著傻不拉几的小柿子开始烧砖。
李九仍然在刨木头,粗陋的刨木工具,木木木——
熊王甩开膀子碎铁矿,哐哐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