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君稷並不知晓长安城胡先生的谋划,他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房间里暖得他口乾,嗓子更是干疼,只稍微一动,脚边的李九一个弹起,惊动了瞌睡的栗工。
武君稷开口无声
『水……
栗工早就备著了,温热適口的水流经嗓子,连吞咽都是疼的,疼得他想咬人。
勉强缓解了乾渴,就推开不要了。
李九严肃的用手测量他额头的温度,半天鬆口气朝著栗工摇了摇头。
退热了。
稍后,李九自土炉上端了一碗药,而栗工端来一碗奶蛋羹。
用哄小孩儿的语气哄道:“殿下,咱们先吃药,吃完药,再吃奶羹。”
武君稷看著那碗奶蛋羹发呆,他慢腾腾的凑过去,探头嗅了嗅。
还真有股奶味儿。
“哪来的?”
栗工忍不住摸摸他的头髮:“白王找到一头带崽的母老虎,借的。”
这个天气,不能久放,白王只挤了两顿的量,反正他已经记住母老虎的气味了,下次还能找到它。
“不想喝虎奶,还有鹿奶、野猪奶。”
他记得太子在宫里奶羹不断,自来到此地,再没喝过一次了。
宫里的奶羹又香又甜,此地没有佐料和大厨去腥,味道不会很好,但能哄崽子能养人。
也幸好四个人类体质都不错,白苍储存的风寒药保留下来,否则它们就得冒雨去山上找草药。
武君稷乖乖端过药碗,他鼻塞,嘴里尝不出太苦的味儿,咕嘟咕嘟喝乾净,用勺子挖了一勺奶羹,也尝不出什么味儿。
吃了半碗,不吃了。
他半躺著,透过房顶的云母天窗看外面仍是阴雨。
这场雨会下很久。
“我睡了多久?”
栗工:“一天,殿下昨日睡过去,现在已经是第二日辰时。”
武君稷偏头,目光长久的定在了一筐白胖馒头上,用手指了指问他二人
“你们吃了吗?”
栗工和李九齐声答:“吃了。”
“吃了几个?”
怕对方误以为质问,停顿后加了句
“別省,要饱。”
栗工心里漫上一层酸涩,让他情不自禁逾越了身份,揉了揉小太子的头髮,又想碰触他的脸。
武君稷侧了侧脸,不让摸。
栗工轻声回:“很多个,很饱。”
武君稷点点头,又追问了句:“不骗人?”
栗工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不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