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李九的肯定,武君稷才移开了视线。
房间里只有栗工和李九。
武君稷问:“它们呢?”
栗工脸色古怪。
武君稷心念一动,感受到人皇运在经久不息的流转。
他经过一条条的命线就能知晓妖在做什么。
武君稷心里惊讶。
他下了床,推开大门,在风过身的前夕,一块貂皮迅速搭在了身上,扑面而来的凉意,让他忍不住咳了几声。
武君稷站在屋檐下,看到雾蒙蒙的雨中,一群妖干劲十足的铺著水泥路。
举目望去,院子外一片平坦,似有被焚烧的痕跡,什么塔头甸子,通通不见。
每只妖身上都流转著一层金光,这层金光为它们抵挡著雨水,纵天大雨倾盆,我身不沾。
之前很多妖还做不到如此,一夜之间进步这么大?
草棚下以鬣狗女王为首的鬣狗一族和木么在打坐修炼。
这些妖並不忠诚於他,武君稷隔三差五给它们一团人皇运,足够它们炼化很久。
它们没办法像其他妖一样,隨时隨地用人皇运修炼,更无法像別的妖一样,借用源源不断的人皇运巧妙的將之与妖力结合在一起,在体外形成一道防雨屏障。
参差一下显现。
水泥路延伸出去好长好长,长到他只能看到一群蚁大的身影。
李九郑重的呈上一枚璽印。
武君稷一眼认出来,这是他雕刻的妖印。
通体白色的和田玉方印上,雕刻著一只展翅小鸟,眼睛是他打磨了红翡点上去的。
仙气飘飘的璽印,因为这双红色的眼睛,变得妖里妖气。
“殿下昏睡的时候狸猫渡劫,群妖相助引发动乱,方圆十里的塔头甸子化作焦土,省了眾妖垦地的力气,於是大家自发修路。”
“狸猫渡劫时这枚璽印出现,抗住了雷劫,扭转乾坤。”
武君稷这时才发觉,这枚璽印与之前不同了。
入手一股冰冷的威势扑面而来,蝙蝠王眾妖的命线自武君稷身上瞬间转入妖印。
小小方印拿在手里竟给人一种掌杀伐的居高临下之感。
这方璽印有浓厚的信仰之力与神龕上的香火同又不同。
香火可以滋养他的身体,甚至化为他修炼的源泉,而这股信仰之力不能反哺他本身,只会缠绕在璽印之上。
武君稷发现诸多命线,除了白苍的青色又多出一根绚丽的黑色。
他情不自禁的抬手,体內力量匯聚在手指,牵动了璽印上的信仰之力,一同匯聚在他指下。
触碰到黑色命线的一瞬间,狸猫从出生到现在的经歷全部涌入他的脑海。
直到武君稷想要探测他的未来,体內本就不多的力量一下被抽乾了,妖印上的信仰之力更是耗没了大半。
武君稷眼前一黑,头晕目眩,跌退几步,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玄而又玄的预感告诉他,他的力量不够。
是不够,而非不能。
栗工横步移到他身后,托住他將倒的身体,担忧道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