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帝忙的心烦。
他下了城墙,眼光一扫,看到了陈阳。
陈阳拱手以拜。
周帝盯著他看了半天
“朕准你入宫,见一见陈皇贵妃。”
“皇贵妃操持后宫辛苦,你们兄妹敘敘话,告诉她好好抚养太子长大,朕会记著她的好。”
至於太子让不让你抚养,你別管。
反正把朕不会给她子嗣的事带到。
陈阳当即懂了他的暗示,抿唇道
“谢陛下隆恩。”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周帝满意的走了。
陈阳仰头,对著神龕发呆。
一开始他觉得神龕像长大后的武君稷,现在又不確定了。
太子应该是意气风发,肆意张扬的,怎么也不该透著一股病气。
他喉咙一阵滚动,很小声的话,似在说给清风
“我得了一槲珍珠,做了个虎头鞋。”
“很好看,但不知大小……”
“你应该,又长高了。”
陈阳心生惆悵,两个孩子,他一个都没留住。
一个游歷四海,一个出走荒原。
他原以为凭他的权势,世间已经不再有他求而不得之物,直到如今才知晓,他的权势一文不值,反成缚他於方寸之地的绳索。
但他不能走,若他走了,等倦鸟归来,没有能棲之地怎么办。
二皇子武均正母家势大,三皇子、四皇子的亲娘及其母家也不是善茬。
太子没有母家。
陈瑜身后除了陈府也空无一物。
陈阳余生在三年前的一个夜晚,便註定话別清风,身向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