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的远远的,去找了一个塔头。
草团在地表形成一个圆圆的脑袋。
妖雕思考怎么下手,他化作人形,將妖力匯聚在手上
——拔!
塔头甸子被他拔散了都没扒出来!
太深了!
妖雕不信邪,他挥出几缕风刃
“我砍!我砍!我砍砍砍!”
数刃之后,地面被他削了一个浅坑。
他走近一看,好傢伙,这棵塔头甸子还没见根呢。
於是它老老实实挖土,挖呀挖呀挖,挖的手疼,才隱约摸到了根,用腿一比划,这得有三尺深啊!
等他把一颗塔头甸子完整拔出来,一身泥换来了满心成就感。
他舒服的深呼一口气,眼皮一撩,草它个公鸡屁股!满地都是!
妖雕一想要开出一片荒原,顿生烦躁和焦虑。
等它整只妖自焦虑中抽离,怔愣在原地。
它收著翅膀望向篱笆院的方向
“好吧,雕爷承认,他真的是个人物。”
妖雕展翅飞往篱笆院。
带著运粮妖和武君稷的回信离开的时候,它意味深长的对蝙蝠王说
“雕爷还会再来一次。”
因为妖皇不能只有智慧,它要看到態度。
蝙蝠王眯了眯眼睛,没有回应。
*
夜。
人、妖,皆不眠。
陈阳挑灯擦枪。
绢布將枪尖擦的纤尘不染,床旁的两盏琉璃灯在光可鑑人的枪头跳跃火光,映著陈阳右眼眼角浅不可见的疤。
石碾子,药粉,珍珠小靴子,还有床上乱做一团的蚕丝线。
陈阳今年二十八岁,他二十考取了武状元,被太上皇赏识,去边关征战。
从百夫长做起,一路成为如今位同三公的司马大將军。
边关条件最艰苦的时候,衣服破了得自己缝。
不仅缝衣服,还要缝伤口,所以陈阳的针线活还不错。